罗束向前迈了一步,土地松软湿润,绿色的蕨类植物稀稀拉拉地分布着,时不时踩到一节干枯的黑色荆棘,旁边灌木的叶娇艳欲滴,只是上面遍布着张牙舞爪的荆棘,灌木下面的枝干也都呈现腐朽的黑色。
没有一丝人声,仿佛这里就只有他一个人。
罗束不自觉地后退几步:“德里尔……”
没有人回答,德里尔此时应该还被困着,没有如同罗束这般对手献祭的情况,他应该还需要一段时间才能出来。
一阵呜咽声打破了这里的寂静。
“主人呜呜呜……”
迷雾之中似乎有一个娇小的身影闪过,罗束快步朝那个身影奔去几步:“祁灯!”
那身影似乎什么都没有听见,往截然相反的方向走掉了,罗束脚步急切地想要追上去,穿过浓雾之后,枝干庞大的树木挡在了身前,漆黑的枝干如同之前的灌木一般缠绕着荆棘,狰狞而可怖。
是幻觉吗?
罗束鬼使神差地伸出手,想要去抚摸那枝干。
周身的雾似乎更浓郁了,遍布其上的荆棘似欣喜若狂地褪下,裸露出墨黑的萎靡枝干亟待抚摸。
“夫人。”
随着一声呼唤,罗束伸出的手骤然被人握住,他怔怔地抬头,望向那只手的主人:“银?”
不知为何,眼前的银容貌明明没有任何变化,看起来却俊美了不少,罗束保持着望向他的姿势,银冲他笑着,拉着他的手将他带向一个方向:“请随我来。”
“啊……哦……”罗束乖乖地被他带着走。
在一片迷雾之中,他们走过的地方,原本遍布的荆棘便自动退下了,银牵引着他,安静地走着。
身后似乎传来焦急地声音,罗束突然顿了脚步,呆呆地对银说:“有人在叫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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银猛地转头看他,强扭出笑脸对着他:“没有的事……”接着他硬拽着罗束走,“我们要加快速度了,父亲他该等急了……”
像是被一阵电流击中,罗束突然想了起来,银早就投奔该隐,用从德里尔盗窃来的东西投诚,是被该隐转化了的背叛者。罗束终于清醒了过来,对着银露出他一贯的笑容:“那你就回去告诉他……”
“我不会来的,让他等到死好了!”
话音刚落,罗束就抓出德里尔给的银匕首狠狠地朝银刺去。
银一时没有防备,躲闪开,罗束便趁机朝另一个方向跑去。
“罗束!”
德里尔的声音穿过层层迷雾,传到罗束这里。罗束深吸一口气,同样大喊:“我在这里!”
隔着厚重的浓雾,那个黑色的身影慢慢显露了出来。只是,还没等罗束和德里尔会和,罗束便一头撞进了另一个人的怀里,那人一把将罗束搂着,雪白的长发垂在罗束眼前,他叹了口气说道:“怎么变成了二代了还是这么没用啊……”这话显然说的是银。
银低眉顺眼地来到该隐面前:“非常抱歉。”
该隐将罗束的头按进自己的怀里,攥着罗束拿刀的手腕,罗束咬牙,却还是抵不过吸血鬼始祖的力道,手上一软,匕首落在了地上。
“怎么这么不小心啊……”该隐轻笑一声,在罗束耳边厮磨,罗束头皮发麻,稍微听到了一些东西,下一秒,那落地的匕首又被该隐贴心地放回了他的口袋,该隐笑眯眯地道,“不要再弄掉了啊,夫人~”
德里尔这才赶到,便看见了眼前的一幕,脸上瞬间布满阴霾。
罗束知道他来了,努力挣扎着,想要挣脱该隐的怀抱,身体却被压制地动弹不得,他恼火道:“夫你个头!我才不是你的莉莉丝!”他抬腿踢向该隐两腿中间,这目的很快被察觉,还未等罗束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