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忘,一直到少主浑身浸满鲜血,几乎站不住被逐出正门,也没有任何碧落教人擅闯……
如今小厮只这么偷偷一瞄,便看出,那怀中不住颤抖的小人儿,定是少主。那这怀抱少主之人,便是,当年,少主一直在等的那个,负心人,吗?不禁忍不住抬了抬头,却在与那“负心汉”目光相对时狠狠打了个哆嗦,竟是,不敢看这人。
哆哆嗦嗦转过身去通报,许是太过着急,狠狠撞上了一个胸膛,抬头之时,又是一个哆嗦,好久,蹦出一句“管家好。”这管家可是老爷的亲信心腹,可不是他能得罪的起的。
好在管家也未曾在意,只蹙了蹙眉问道
“怎么了,慌慌张张的”
“是,门外,有一人,抱着少主,要……要通传。”
管家却一改平常宠辱不惊的神色,惊讶非常“什么,少主?”也不理这小厮,急急走到门前,暗暗看了下门外的所有状况,回头看着那呆头呆脑的小厮,淡淡吩咐
“我亲自去通传吧,莫向他人提起这事。”
管家紧紧蹙眉,他是看着少主长大的,对父子俩的脾气太过了解,老爷那别扭的性子……
终叹了口气,沏了热茶,敲了敲老爷的门。
“老爷,喝点茶,暖暖身子。”
“嗯,阿伦,什么时辰了。”
“三更,也不知怎的,都这时候了,还有人拜访。”
“什么人会大晚上的来我这老骨头这儿啊”
“说是碧落夜寂携正君”暗暗抬眼看着那人的微妙表情。
一听碧落夜寂这名字,饶是早已不喜不悲的老人,也狠狠蹙了眉头。
“他还敢带着他的娈宠来修门?那畜牲当真没用,怕是那魔头都忘了他是谁”
虽说话意气,却也能看出,是没想到门口的情景,为儿子不值呢。修伦伺候了他一辈子,怎会不知他的脾气,从修哲离开后,说是从此修门无少主,可修哲的东西不让丢,修哲的房门不让脏,不过掩耳盗铃罢了。修伦继续微笑加火
“那怀中抱着的,可正是少主呢”
说罢,又看似懊恼的低了头
“是奴说错话了,修门,哪有什么少主。”
那人一听,猛地抬了抬头,腿不受控制的便向门方向走,却又生生止住
“那畜牲可当真有出息,做娈宠做惯了,都不知腿是做什么得了。”虽这么讲着,眼睛却已经控制不住的向门口望去。
“老爷,若奴没看错,少……他应是患了大疾。”
若说之前还只是心切,现在便是明显的焦急非常了,他知阿伦的性子,从不会对他夸大说谎。那小畜牲,是怎么了,夜寂那狗东西,竟当真对他不好吗?
他扶着门才堪堪站住,一会儿,竟又微微退回,稳稳坐下。强忍着颤抖开口
“他即已脱族,修门便不是他的倚仗,这是规矩,也是他自己挑的路。”
看这情形,修伦也是无奈,终究,没用啊,老爷这性子,这事,他只能帮到这了。
“奴先告退”退下时,抬眼看了看那人的样子,那从来都风华正茂,无喜无悲的江湖神话,此时,望着大门方向,竟一下,苍老了那么多……
这一路一直下着雪,夜寂本就风尘仆仆,如今,已在门外抱着怀中人等了近三个时辰,出发时,修哲亲手为他披上的银色狐裘此时已与雪融为一色,饶是夜寂,此时也不禁双手颤抖,如墨的发丝有许多已是挂上冰碴。看着怀中不住颤抖渗血,身上本就冰冷的小人儿,此刻,已是浑身冰凉,如进冰窟一般。
夜寂平生第一次如此为难无力,此时,他不在自己的地界,无人使用帮扶,纵有绝世武功却救不了所爱之人,甚至,便是破门而入,也于事无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