锋利的钢丝锯。没有电锯,全靠手工发力,成年男性的力气勉强可以做到。相应的,江洋胃里的安定类药剂比其他人剂量更大,手腕上的绳痕因为过度的痛苦挣扎也更加明显。
这根轻型长矛和钢丝锯都是别墅内部的东西,长矛是江洋的收藏品,一般放在他自己卧室里。钢丝锯就是普通工具,一直放在三楼的杂物间。
直接用别墅内现有的刀具作为凶器,凶手对江家还是比较熟悉的。从犯案的手法来看,凶手深思熟虑,精心设计过,唯一的缺点是他在作案过程中不小心留了几滴血在现场,血液混在受害者中,难分彼此。
江家被供电局停了电,而凶手在处理肉片时使用了冰块还有干冰来保持其新鲜度,所以使用的冰块一定是凶手自带的。能想到带着冰块去作案,看来凶手已经知道他们被断电的事情,提前预设了要使用的凶器,为行凶做了万全准备。
凶手是一个手法老练,心理承受能力极强,还有轻微洁癖的成年男子。
怎么可能像dna报告中说的那样,是一名女性?
“乘月你也看看尸检报告。”他一把塞给许乘月,朝文昕招手。
“调过小区监控了吗?”
千源别墅小区的监控非常密集,公共区域内的道路完全做到了无死角全覆盖。在这样的情况下,所有进出小区的人员都会被拍的一清二楚,谁经过了江家别墅,谁进出江家大门,通通暴露在摄像头下。
“调出来了,但是……”
他们总共七八个人盯着监控录像看了整整两个小时,从案发两天前到案发后十二个小时内,小区进出口除了住户,快递员,外卖员以外,并没有其他可疑人员进入。
监控下江家别墅的大门也是如此,除了与江家有关的几个人——他们请的阿姨,家教,送快递的小哥,还有几个自称是非法药物受害者的男人,根本没见到形迹诡异的陌生人。
他闭上眼,双手揉了揉眼睛。几名死者遇害的时间是在晚上十一点到凌晨一点之间,而这些监控拍下的人,大部分都在命案发生前,从正门离开了江家。
“最后一个离开江家的人,是江水珊的家教,她在晚上九点离开别墅,离开时江洋刚开车回来,还停下车跟她打了招呼。”文昕将监控跳回到十八号晚上九点零五分,做家教的女孩似乎并不太愿意见到江洋,见他的车停在面前,下意识地后退了好几步。
从穿着打扮上看应该是附近大学的学生,二十岁出头,长相普通戴着金框眼镜。
而在凶案发生后的早上五点,有一批自称是非法药物受害者的人跑来拉横幅,小区放他们进来了,五六个人在门前等了四五个小时见没动静,刚想走就遇到了才回国探亲的江泉。
结果他们逼着江泉开了门,面对一屋子的血迹和腐臭味道,吓得魂飞魄散拔腿就跑。
“把这几个人,烧饭阿姨,江水珊的家教,19号给江家送快递的快递员,还有20号去他们家闹说法接过留下心理阴影的朋友,都请来聊一聊吧。”说完他走进自己办公室,弯腰把手里的档案袋放进柜子里,锁好后拔下钥匙紧紧握住。
“江水珊的家教,要重点问一下。”他对文昕说,然后转身关上门,抽了几张纸巾,擦掉办公桌上沾着的灰尘,钥匙装进口袋,废纸扔进垃圾桶。
————————
抬头突然看见许乘月安静地站在窗边,手里还拿着一叠报告,迎着阳光低头皱眉。
“你什么时候进来的?”顾云风笑了下,轻轻一跳坐到办公桌上,环顾着自己空荡荡的办公室,桌上摆着两面国旗,墙上一副‘为人民服务’的题字,角落里一盆好久没浇过水快枯死的琴叶榕。
“十分钟前。”许乘月转身朝他走去,把尸检报告放回到他桌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