恋爱了,这意思就是……恋爱宣言?可怎么想都不对味啊,到底算谁告白谁?他们这到底算啥?
所以他是不是喜欢许乘月呢?啊他当然是喜欢的,可这种喜欢和那种喜欢是同样的吗?他回忆了一下和许教授相处的这一段时间,时间也不长,但他好像总是喜欢和许乘月呆在一起,轻松,直接,有默契。
所以这就是那种喜欢吧,不然怎么会亲上去呢,不然怎么开心地跟炸了烟花。
既然确定了是那种喜欢……他是很注重仪式感的人,表白,一定要表白。但是新的问题又出现了,表白后他应该问“你愿不愿意做我男朋友”还是“愿不愿意做我女朋友”。
后面一句不可能,但前面一句也不对劲啊。
总之,无论哪一句都听着很奇怪。他烦躁地抓了抓头发,心想不然还是把表白什么的省掉,少掉这些尴尬。他铺开毯子钻进去,躺在沙发上长叹一声,这才意识到冲动过后新的麻烦一定会开始。
自己一腔热血直接就上,一点退路也没留,现在反而不知道该如何相处。兄弟是做不成了,上下级也没个上下级的样子,只能做情侣了。
唉他原本是不提倡办公室恋情的,但人家许教授本职是学校老师,在他们刑侦队只用呆一年,不算办公室恋情。
在说服自己他们在一起不存在任何道德上的败坏后,他才心满意足地睡着了。睡梦中他梦到他爹,听说自己和一个男人谈起恋爱还要私定终身后,拿着个鸡毛掸子追着他屁股后面跑。明明是五十多岁的人了,跑起来健步如飞眼看着就要抓住自己。
然后他摔了一跤,被顾涛拿着鸡毛掸子一顿乱揍,念叨着养了这么个不孝子,都没脸去见他姐他妈了,让她们知道该有多痛心啊。
他正说着,姐姐和妈妈的脸就出现在他眼前,还伴随着一阵阵不知从何冒出的凉气。
那鸡毛掸子特结实,揍在他身上还真挺疼,疼得他直接坐起来醒了。醒来才发现不知何时自己从沙发上掉了下来,躺在冰凉的地上冻得有点发抖。他揉了揉摔得有点疼的尾骨,望了眼窗外的漆黑一片寥寥星光。拍了拍手又爬到柔软温暖的沙发上,回想着梦里顾涛的痛揍,心说这件事暂时别让队里人知道,他爹也不用知道,这么刺激的事,以后再告诉他吧。
当下还是好好睡觉,也许一觉醒来发现这是个梦呢,也许一觉醒来生活又平静如初,什么暧昧尴尬都烟消云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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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坤是被早上的阳光照醒的。他翻了个身,本想继续睡觉,却突然意识到有光照进来,是窗帘被拉开了。
他微微睁开眼,果然看见一个上了年纪又眼生的警察坐在他旁边,居高临下看着他。
他翻了个身,胳膊挡住双眼,遮掉破窗而入的阳光,皱了皱眉。也许居高临下这个词用得不对,对方可能只是单纯地视线高于他。从昨天开始,他就被这些便衣警察日夜不停地盯着在,根本找不到逃出去的机会。这一点让他挺困扰,如果警方依然找不到证据,他们没有理由逮捕自己,但跟在左右也挺恶心自己。
本来就活不久了,还要困在医院里。
他还有很多想做的事,这些事大多都是和林想容一起,一起看山海,一起渡江河,坦然地接受生命倒计时。
“现在什么情况?”听到一个熟悉的声音,王坤微微侧身,看到顾云风后还是恢复到原来姿势继续装睡,闭着眼一言不发,就当什么都听不见。
“他完全不打算配合治疗,连化疗的兴趣都没有,基本处于等死状态。”秦维摊手无奈地说。
“我也没办法,能力有限,只能帮你看着人,做不了心理辅导。”
顾云风赶紧摆手说哪里需要您的心理辅导,别把好好的人辅导出毛病就谢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