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看就不是他自己印的,他本人非常注重隐私做事也很低调,不喜欢用名片这种过时又无趣的交友方式,更不可能把自己住址印上面。
排除了一下,只能猜测是自己导师陆永干的。
“我听说你们现在有个ai侦探的项目。”林想容忍住肢体上的疼痛,温柔地笑了笑:“我代表智因科技,希望跟你们合作。”
“合作什么?”他一头雾水,不知道一个求救电话怎么就变成了项目合作,自己完全被这个女人牵着鼻子走了。
“我们想试试看,ai侦探能不能代替人类大脑。”
“什么意思?”
“智因科技的生物医学部门这几年在人工神经上取得了巨大突破,我们在类人类动物上进行了实验,将人工神经连上一只黑猩猩的脑神经,另一端再接上外部装置,然后切断原有的部分神经。”
“最后发现外部装置成功代替了大脑的部分功能。”
看着许乘月一脸茫然的样子她解释说:“我有个朋友植物人状态很久很久了,他的家人已经不抱希望,但我想试试你们的ai芯片,看能不能给他一个全新的大脑。”
“就当是救人,对吗?”
“不对。”
“这不符合当前的科技伦理。”许乘月很快明白了她的意思,斩钉截铁地拒绝掉。
“我知道。”她似乎早已预料到这样的回答,看了一眼还在渗血的伤口,表情平静不带一丝波澜:“我已经跟你们实验室的负责人陆永教授说过了,责任我们这边担,他很乐意跟我们合作。”
“我来就是为了劝说你,一同加入我们双方的合作。”
“那找他就行了,我没兴趣。”
听到他的再次拒绝林想容也没露出任何慌乱,只是淡漠地看着他,又转身望向墙壁上摇晃的钟,仿佛胜利在握,一切都在掌控之中。
“陆教授大概会给你一个无法拒绝的条件。”她取下衣架上的深色外套和帽子,遮住裸露的淤青和伤痕,然后换上一双舒适的鞋子。
“什么条件?”
“只要你愿意合作,以后你发表的文章,他不会再署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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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想容还是去最近的派出所报了警。她戴了个很大的黑色帽子,帽檐遮住大半张脸,脸上多处淤青,只好戴了个巨大的白色口罩。
她用缠了几圈绷带的手臂独自推开值班室的门,许乘月站在门外等着。
那天的天气真的不太好,一直下着小雨,夜色中弥漫着雾气,灯光都亮得模糊不清。
就在她做笔录的时候,一个穿着蓝色警服的年轻人从一旁走过。他双眼大且有神,刻意看了眼林想容的脸,然后小声跟旁边的人说了几句什么,就匆匆离开了。
那一刻的雨突然停了,连风都吹得很温柔。
许乘月很想知道这个年轻的警察跟别人说了些什么,但没敢上前。他甚至很想叫住那个人,问他叫什么名字。
可那样太冒失了,他其实没有任何理由去认识这么一个陌生人。
但他看见这个男人穿着一身警服,沉静温和地从自己身边走过,突然觉得命运完成了某种交错。
他上一次见到这个人时是怎样的场景?
那时间太过遥远,场景和此刻又相差太大。当时这个男人还是个小男孩,他叫什么?好像姓顾,他有个结局悲惨的姐姐,许乘月很清楚的记得那个姐姐的名字,顾椿秋。
那时候许乘月也是个小孩,才上初中,偷偷跑到自己父母的工作所在地,然后就看到令他无比压抑的一幕。
——失去女儿的中年夫妇跪在地上痛哭到不能自已。而他们剩下的儿子站在旁边,冷静地跟办案刑警交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