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走我,不再花心思到我身上,试图说服我。
我最后还是放弃了。
如郑潜所说的,他逃不了,生活了二十多年的对方对他而言是枷锁,而他无法鼓足勇气离开。长沙是困住他的城,他想走又不敢走,或许在小时候他渴望离开,当自己身边最亲近的人远离只留下自己的时候才知道离开不容易。
我回到工作地方,开始复盘刚刚的一切。
其实没呆多久便到了下班的时间,郑潜早已离开,刚刚发生的一切宛如一场激烈而难受的梦,醒来依旧可怕,我望着他之前停的的车位想了一会,低着头脚尖磨着地下不存在的石头。外面的风很热,仿佛回到那天在郑潜家旁边的时刻,可是现在我的身边没有撕心裂肺的蝉鸣,也没有幽暗的小灯照在郑潜脸上,他脸上是如此无力和空洞,沉默接受郑明恶心地插入。
皱着的眉头、紧抿的嘴唇、泛红的眼睛,握拳的手。
我片段化的记忆突然又涌入。
——他是在疼吗?
逃了好多年,不会有人一直在等我。我没有把郑潜救出那个黑暗时刻,一切华而不实的宣言只是嚣张的代价,留下青春阵阵疼痛和无法忘怀的窘迫。
郑潜永远停留在那个扭捏的时空,我的错误创造了他一辈子都无法忘怀的伤。
我不该看到那样的场面,我该保持他的一点体面。
人生没有如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