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个月里他有注意到，顾祎的惯用手一直是右手。
顾祎的右手触感温润，观赏性极佳，只有在接触笔的指节边上有薄薄的死茧。
很干净的一只手，但是太干净了。
“裴先生？”顾祎低喊了一声，好像受到了冒犯。
裴澈松开手，抬起头，略有歉意地笑了下：“只是确定一下有些东西。”
裴澈继续问：“顾助理还想继续留在我身边吗？”
鉴于当下的境况来看，这绝对是个掺杂了暧昧暗示的问题。
顾祎正了正脸色：“裴先生这么问，是不满意我的表现吧，准备让我离职吗？”
“顾烨，你明明清楚，偏偏要我说明白吗？我这么问，更可能在表示……我想再给你个机会，让你继续留下的机会。”
“那……裴先生需要什么作为给我机会的回报。”顾祎的手指缓缓往手心聚拢，他对那个答案又期待又抗拒。
裴澈的语气骤然冷如寒冰：“你顶着这张脸接近我的时候就知道我要什么，世界上没有那么多巧合，我不会相信你的狡辩。”
顾祎的唇紧抿成一条直线，他没有想过裴澈明明疑心他动机不纯，还愿意把他留下。
这个任务的难度远超预期，如果他答应留下，他会随时处在暴露身份的危险之中，毕竟裴澈本来就不信他。如果他不留下，毫无争议，任务失败。
其实一点也不难选，只是顾祎被裴澈的话术套牢，他不知道怎么开口才好。
裴澈明显没有了耐心，自己低声说出答案：“我要你。”
顾祎如释重负，那本来就是他预备的接近方式，但紧接着裴澈抛下的冷漠残酷的话语还是让他后脊一凉。
他说：“我要你像狗一样讨好我。”
顾祎一开始就做好了尊严被践踏的的准备，所以在短暂的内心挣扎以后，他很快接受了裴澈的安排。
然后顾祎想努力表现的更惧怕一点，他的睫毛抖了抖，颤着声音说：“这个代价太大了，我不确定我能给。”
“不管出于什么必要的目的，如果顾助理想留在我身边，你就会给的。答案一直就在你心里，我不想再多浪费唇舌。”
顾祎望着眼前这个洞察一切的男人，他的心底早就被那对浅色的眼睛窥探透了。
现在他们只是在互相打哑谜，没把话说完整。顾祎深深地明白裴澈的怀疑，但他无力改变，只好顺从他的牵引，给出答案。
“裴先生，我想留下来……”
裴澈很快反应：“很好。”
“那么第一件事，就是不要叫‘裴先生’，叫我‘先生’。”
顾祎毫不犹豫，服从地张开嘴：“先生。”
裴澈抬手抚摸他的头发，表情还没有从隐怒里脱离出来，还是漠然的，但顾祎知道，他很满意。
“顾助理今晚做的很好，先生期待你之后的表现。”
“是，先生。”
顾祎始终乖顺地站好，感受裴澈温热的手掌抚触他的头发和脸颊。
这一刻，顾祎明白，泯灭尊严的游戏真正开始了。
从此以后，他就是顾烨。
霍长风离得有些远，没有听见二人的对话，只是躲在黑暗里看着两人。
他恍惚觉得，顾祎的神态变样了。
方才他去后花园仔细探查了一番，里面有一个小孩，但他暂时不能近身，就撤回来了。
霍长风顺着宴会结束的人流，离开了裴家，可惜没跟顾祎说上话。
裴澈被裴天锦叫进书房谈话，顾祎在客厅等。客人都已经离开，宅子安静下来，管家张罗着下人收拾残局。
约莫十分钟也不到，裴澈就出来了，他看见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