句:“哥。”
鹤迎握住他的手,看着他的双眼点了点头:“枫迎的病不好,我哪也不去。”
赵惊鹊踹了他一脚,柳眉倒竖,“你哪儿来的口气!?你的教众已经被我带人一锅端了!”
银吾并不生气,而是凝神看着怒目的来枫迎,说:“我能治好他的病。”
这显然是对鹤迎说的。众人看着鹤迎,等他的反应。
“你想要什么?”
银蝎插嘴:“武林盟主宝库里有解药!鹤迎你别信他的鬼话!”
银吾哈哈大笑:“这毒我还不熟吗?这可是苗地的毒。当初我们送往中原的药方都是少写了一味的,有一味叫血甘,只产于我们苗地,没了血甘你们根本做不出解药。”
鹤迎闻言立刻看向华冬寅,华冬寅不敢看他。
他本就是从师傅那随手取来的毒,并不敢保证药方完全正确,而银吾嘴中说的那一味药材,他确实没听说过。
华冬寅只盯着银吾冷冷道:“卑鄙。”
赵湛博抚摸扳指,阴着脸说:“何必听他的,用刑让他说出来,或者直接灭了轮回教。”
“哈哈哈哈哈,那你们能不能进得去苗疆,找不找得到血甘就不一定了,所以,你自己选择,”银吾嘴角勾起堪称放肆的弧度,他的视线依次滑向来枫迎、武林盟主、赵湛博等人,最后定在鹤迎身上,“我会治好他的病,其他药方可以补全,轮回教也会回去安居苗地。这个交易,做不做呢?使者大人。”
银吾剑一般的目光锐利地看着鹤迎。
房间里迎来了压抑的沉默。
武林盟主看看鹤迎,又看看银吾,面上纠结万分。
银蝎等人则是阴沉沉的不说话。
来枫迎心慢慢沉下去,第一次如此恨自己这副中毒的身子,“哥,别答应他。”
窒息一般的沉默过后,鹤迎平缓的声音流淌在房间里:“好。”
从鹤迎的声音里听不出什么感情,来枫迎猛地盯着他哥才发现,那眼里很平静,发觉自己的视线后,甚至还弯了弯眼,握紧他的手,露出个温和的笑。
温和的,甚至有些寡淡的一个笑容。带着熟悉的安抚意味。
放心,有哥哥在。
来枫迎心脏一阵紧缩。
这次说好,不是对他说的。
母亲死后的半月,鹤迎过得浑浑噩噩,有时候会出现幻觉,仿佛母亲还在灶房做菜,温柔地喊他吃饭了。他不敢再呆在家,出门晃荡,直到夜深了,打更的人喊他回去,他才回过神,跌跌撞撞往家走。
回家后有人送来一封信,信纸被揉得皱巴巴的,字迹潦草得宛如闭着眼写的。
鹤迎展开一看。
“恳启者,前此一函致来鹤迎大少爷,君胞弟来家小少爷来枫迎命在旦夕,唯君一脉尚在,望救之,速来。”
没有落款也没有时间,最后一顿力透纸背,白底黑字,无端看出鲜血淋漓的惊心动魄。
速来两字不断回旋在脑海里,晕晕乎乎,天旋地转。
一个血淋淋的人出现在眼前。
“呼啊——!!”鹤迎猛地睁开了眼睛,眼神涣散,神思恍惚,汗水无声落入发鬓,只余他急促的呼吸。
琐碎的声音传入耳朵中,石子乱滚的声响,马蹄踏在土地上的闷响,还有银吾的从车外传来的问候。
“怎么了?”
鹤迎起身摸了摸还在狂跳的心口,拉开车帘看了看,一条大道,两边都是树。银吾侧着脸看他,耳坠反射着刺眼的光。
“你做噩梦了?”
鹤迎有些无神的视线落在银吾脸上,心不在焉道:“嗯。”
银吾挑眉,将怀中的药掏出塞入嘴中,仰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