电脑屏幕拧到皓野能看到的位置,听见他这么问顿了一下,叼着烟的嘴微微上翘:“省钱干嘛,留着娶老婆吗?”
“赎身。”皓野说。
他看见辉哥沉默了一下,然后开口:“我赎不出来。”
皓野睁大了眼睛。
“我跟你们一类过来的不一样,我生下来就是二类的,我妈就是锦绣街的绣球,至于是谁——我不太清楚。”
“赎身需要主人同意,你跟依姐签的就是债务合同,债还完了就走了。我不一样,我是死契,除非她放人,放不放跟钱也没关系。”
他将光碟推进电脑里,从冰箱里拿了一罐冰啤酒:“我就会伺候人,除了这个也干不了别的。赎身出去,我干嘛呢?”
他看向皓野笑了:“我也没读过书,没见过世面。你是文化人,你告诉我,我能干嘛呢?”
皓野看着他,逆着光。
他背后的窗户发白,外面是冬季的华州,开始下雪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