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摔倒在地上。
第一反应,觉得心脏缺氧,再余下的几天都觉得走路不便,一瘸一拐。
那个男人,大约就是在这个时候出现的。
我以为是父亲不放心我独居养病,执意雇佣的兼职学生。但我们父子向来少沟通,我不曾与他确认。
那个人出现的那一天,下了那年冬天第一场雪。
我在客厅窗前看书,窗外屋脊上有粉霜一样的积雪。灰蓝色屋脊上的烟囱里缓缓漫出白烟,映在幽暗天空下,像一匹一匹柔皱了的锦缎。我的院子多数是工作室,真正的住家少有。若非工作时间,往来的人向来都少。一听到有脚步声,即刻条件反射地抬起头。
院子里有人。
从我这个角度,只能看见黑色长靴踏在霜冻的石砖地上。那人看上去很高,一身墨蓝色的呢大衣,衣领敞开,行走时自有种难以描摹的潇洒,像书中的巫师袍。衬衣,针织衫,格纹围巾,大约是因为天冷,戴着暗色花呢的报童帽。帽舌挡住了面容,只能叫我窥见结成一束的黑色卷发。手上提着什么包裹的样子。
这个年代,原来还有人穿成这样的装束。像安徒生笔下的人物,说是从书中走出来我也相信。
天上下起雪霰,纷纷扬扬,那陌生的男人就在此刻抬头,恰巧与我对视。我悚然一惊,闪身回窗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