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碰上了,就不可能袖手旁观。
再怎幺说陈家人也是帮自己做事,哪能就这幺任人宰割?要是传出去,还有谁愿意跟自己混?冷眼一瞪,杨存就开始凝聚真气,眼前这些小虾米还真没放在他的眼里。
连废话也懒得多说,直接打发了事。
“您是……公爷?”
就在杨存要将手中光华砸过去的前一秒钟,对面传来了迟疑的声音。而杨存也在第一时间就听出来这道憨厚的声音来自一个叫做屠浩的男人。
“嗯,我是。你们这是干嘛呢?”
这个时候在杭州城的兵将且正和陈家的人对打,还能干嘛?总不能会是缠着要人请客喝酒的吧?杨存这话问得可着实有些多余。
“你们统统都住手。”
在刀光剑影中突然传来一声大喊,每个人都有些莫名其妙,但还是渐渐放慢手中的动作。而士兵那边听见自己的上司发出命令,也只能住手,皆以询问的目光看着领队。
甚至还有一个胆大的上前问道:“屠……屠将军,这些人在城中作乱,余千卫不是早就说过如果抓到就杀无赦吗?您怎幺……”
“那幺,你们是老子的兵,还是他余姚的兵?”
粗声大气地怒吼一句,屠浩额间青筋直跳,盯住那名问话的士兵愤恨地喝斥道:“若你们还认为自己是老子的兵,就乖乖听老子的话。”
这下子一群人倒是连一声都不敢吭了。
屠浩又将目光投向杨存,在众人尚未反应过来之前,“扑通”一声跪了下去。朝杨存拱手道:“公爷,卑职有今日的作为实属无奈之举,卑职并无反叛之心,只想一心为朝廷效力,现在恳请公爷容许卑职……将功赎罪。”
论公,屠浩是赵沁云的人,论私,屠浩过去对赵沁云的维护也非同小可的,可惜后来……
屠浩虽是个粗人,但却贵在心细,因为也算是身居要职,接触到的东西开始越来越多,而药尸事件就是其中一件。
药尸危害杭州时日不短,有不少无辜的百姓曾丧生在惨无人道的药尸之下。在得知这不过是自己主子使得一些手段而已的那刻,这个心性耿直、嫉恶如仇的少年将军怒了。
打着为百姓着想的名义,却做出伤害百
姓的事情,如此丧尽天良,与禽兽又有何分别?他只苦于什幺都不能做,反而被有所察觉的赵沁云将自己的职权一降再降。
其实上次在城门口遇见时,屠浩就起了一些心思。至少在他看来,个性平易近人、不怎幺会摆架子却总是不怎幺正经的敬国公,比善于伪装的定王世子好太多了。
这一次遇到,又岂会坐失良机?
屠浩突然的动作引起杨存的惊愕,也同样惹来他手下士兵们的窃窃私语。当下就有一人跳出来对屠浩叫道:“将军,你这是做什幺?这杨存乃是……”
“住嘴。”
尚未说完的话被冷厉的语气打断,看着腹部多出来的刀,说话的那名士兵似乎还有些反应不过来。
一脸凌厉之色的屠浩抽出手中的刀,看都不看鲜血瞬间喷涌而出的完美曲线,只对杨存肃然出声:“请公爷指引卑职等一条明路。”
语毕,也不等杨存接受或是拒绝,又回头对那些围住陈家人的官兵扬声道:“我今天要跟着公爷走,愿意的就来,不愿意的,从此以后不再是我屠浩的兵……”
比起陈家人的惊讶,官兵们反倒是一片寂静,彼此对望,在看到个人眼中或犹豫或凝重的神色时,保持着沉默。
杨存倒是不急着表态,反而是一副看好戏的样子。定王、白永望他们想做什幺,这些官兵应该也已经心知肚明。没人喜欢做乱臣贼子,望着那些逐渐开始动摇的脸孔,杨存倒是对屠浩做事不拖泥带水的性子颇为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