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散发着一种野兽的凌厉气场。
他指尖随意夹着一根点燃的烟,刀削一般的五官在暧昧的灯光下明明暗暗,灯影掠过那斜飞的痞气剑眉,散漫的眸子带着对周遭事物的不屑厌倦。
“彻哥,都是我的错,是我有眼不识泰山冲撞了您,您大人有大量饶了我吧!”李泽跪在他面前,不断的“啪啪啪”的左右开弓扇自己巴掌,两边脸上早就布满五个手指印,几乎滴出血来。
林彻没有看他,闲庭漫步的把指尖的香烟放到嘴里,深吸一口,让刺激的烟雾在肺里过一遍,再漫不经心的吐出蓝色调的烟雾。
李泽旁边站着的周凡面色难看,低头对地上跪着的人骂道,“什么玩意儿,就这点诚意还想彻哥原谅你?”
“嘭!”周凡从桌子上拿过一瓶未开封的冰镇啤酒重重的放在他面前,“识相点就知道该怎么做了吧?”
李泽看着酒瓶咽了口唾沫,颤抖的拿过酒瓶,掌心感受着那片冰凉,突然眼神一狠,猛的把酒瓶往头上砸去!
“哐当”啤酒瓶在猛力之下轰然碎开,酒水混合着玻璃和鲜血从他的头顶倾泻下来,他眨着湿漉漉的眼睫毛,耳朵嗡鸣作响,整个人显得很狼狈。
在场的人都屏住呼吸,面无表情。
林彻对于这突如其来的举动没有任何的反应,视线也没有垂落一次,只是兴致不大的抽着自己的烟,痞里痞气的眉宇间,全是对眼前事物的不耐和厌烦,浑身透着慵懒的冷意。
周凡见状,咬紧了牙关低吼,“才一瓶算什么诚意!砸!继续砸!”
李泽头晕目眩中,还是强撑着意识,又拿起酒瓶,用尽全身力气往头上砸去。
他只知道,如果林彻不原谅他,他会很惨很惨……他那些忠心护主的小弟已经快把他折腾死了,今天好不容易能见到正主,已经是周凡帮了大忙的结果,错过这次机会,他可真的完了!
“哐当!”又一瓶在李泽头上碎开,玻璃碎片和啤酒啤酒飞溅,同时带出了一片鲜红,李泽整张脸布满血,伤口镶着玻璃,整个人摇摇欲坠,双眼梗着看着地面强撑。
再看林彻,依旧无动于衷的坐在那儿,仿佛不知道有人为自己头破血流,眼尾挑着一个轻蔑冷酷的弧度。
周凡呼吸急促,拳头捏紧,哑着嗓子大吼,“砸,继续砸!”嗓门洪亮,盖过了不知名的音乐。
李泽已经视线模糊了,周凡的声音似乎从很远的地方传来,可仅剩的意识让他强撑着去拿递到眼前的酒瓶。
林彻抬手懒懒的揉了揉耳朵,“行了,吵死了。”他对眼前的闹剧完全失去了耐心,两条大长腿站起来,显出他优越的身高和凌厉的气势,把在场十几号人的气场都压下去。
他那带着与生俱来的桀骜不驯的眉眼,斜斜一瞥地上半死不活的青年,“不就是踩了我的鞋么,又不是什么大事,以后这种事别再喊我出来。”
说完转身向包间门口走去,同时跪在地上的李泽失去意识像破布晕倒在地,除了周凡,没有人多看一眼。
一群小弟跟上去谄媚说着,“彻哥,这么快就走吗?来都来了,不如好好玩一下?”
“玩个屁。”林彻满脸心情不美,蹙紧剑眉,拉开了包间的房门,头也不回的迈着两条大长腿走出去。
要不是还得给周凡点面子,别想因为这种事情把他叫出来。
走到门口,林彻戾气的眉眼随便一瞥前方紫色调的灯光,便忽然触电般浑身凝固住,瞳孔收缩。
一个高挑青年迎面走来。
不羁的黑发,斜飞的剑眉,浓烈的睫毛,孤高的眼尾,淡薄的嘴唇,恣意肆意放纵,又带着一种从小养尊处优的矜贵。
他的身上,像沐着浩瀚星辰一样,似有万丈光芒,他觉得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