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他昨天那是喝醉了!
君子尚且不能做到坐怀不乱,更何况他在季清呈心里从来都只是一个“卑鄙小人”哩!
昨天想操就操了,哪来那么多为什么?
再说,他们两个的合约里明明白白写着的,季清呈有义务满足自己的全部兴趣爱好,有什么好委屈的?
大不了自己再多算给季清呈几天的加班费,皆大欢喜。
陆明轩这样自圆其说地想了一圈,腿间的晨间反应已经膈得他有些难受了。
真想再塞到季老师的小嘴里捅一捅,上面或下面的都可以。
越这么想,陆明轩越觉得自己需要物尽其用,于是立马就从床上蹦了起来去找季清呈。
但很意外,他在公寓里搜索了一圈一无所获。
直到他在拖鞋走过的地方发现了一溜烟湿哒哒的脚印。
顺着水迹一路走到房门紧闭的卫生间门口,陆明轩心里不详的预感陡然攀升到了巅峰。
“季清呈!……季清呈你在里面吗!”
任他把卫生间的门砸得砰砰作响,里面的人都没有一丝一毫的回应。
等陆明轩蓄着力猛地撞开门,他才从雾气缭绕的浴室里看到了一只无力地垂在浴缸边缘滴水的手。
陆明轩简直眼前一黑。
他难以置信地飞速淌过地板上积聚的温水,从装满水的浴缸里捞出了不省人事的季清呈。
“季清呈!你他妈敢跟我玩自杀是吗!”
陆明轩发现自己快哭了。
他把在热水里泡得发软发皱的季清呈搂在怀里,颤抖着手去探季清呈的鼻息。
还好……还好……他有呼吸,他还没死。
“季清呈……你醒醒啊季清呈!”
“你他妈别死我家里!”
陆明轩从小就是个被铜墙铁壁严严实实护着长大的小少爷。
他从没经历过这些命悬一线的事,也没目睹过别人在自己面前发生这样的事。
他不知道怎么救季清呈,怎么样才能让季清呈马上醒过来,只能死马当活马医地摇晃着季清呈的身体,企图让他能把灌进肚子里的水全部吐出来。
侥幸中的侥幸,陆明轩简单粗暴的方法奏了效。
季清呈昏迷片刻,终于弓着腰撕心裂肺一阵狂呕,简直快要把胃酸都吐了出来。
那感觉就是在鬼门边缘关走了一遭。
季清呈想,自己大概就是被陆明轩这个活阎王叫魂叫回来的。
季清呈又趴在地上呕了几口水,挣扎着伸手抹掉了发梢上糊住视线的水珠,恍恍惚惚才从陆明轩口不择言的骂街声里辨认出了他是误会自己要自杀,于是沙哑着声音缓缓地说:“我……我没有。我只是……不小心睡着了。”
季清呈不咸不淡的态度让陆明轩颇为光火。
就好像自己的好心喂了狗。
陆明轩下意识就想掐着季清呈的脖子问一问他究竟知不知道这样有多危险,但手刚碰到季清呈的脖子,就像触电了一样缩了回去。
季清呈此刻浑身光溜溜地躺在他怀里,昨天晚上自己留在他脖子和手腕上的青紫色勒痕嵌在冷白色的皮肤上,简直像割进皮肉的刀伤一样狰狞骇人。
“我……你……你不想死最好!死在我家里晦气!我……我好歹给你那么多钱!还帮你治好了你母亲的病!你就是这样对我的?!”
陆明轩猛地推开了怀里的季清呈,气鼓鼓地摔上浴室门走了。
而季清呈坐在满地的积水里大半天都没有动。
他是不想死。
他还有妈妈要照顾,还有最喜欢的中国舞要继续跳,他又太多太多想要做却没有做的事情,他怎么甘心去死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