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要随便凶狐狸

,带着尖齿的刑具挤压着已经高高肿起的关节,几乎要嵌进他的肉里。

    戚涣疼得耳中一阵嗡鸣,脑浆都晃荡着滚烫,他用后脑死力在墙上喘息,冷汗顺着修白的脖颈流淌下来,洼积在深陷外扬的锁骨里。

    咬在浑身上下每一处脆弱皮肉的金银锁链都摇晃撞击发出清脆声响,随着疼痛的震颤不断加深他的痛苦。戚涣悲哀的发现,这些让任何一个正常人都会觉得痛楚难当的淫巧器物,竟然在他身体里翻涌出欲念的热意。

    戚涣死死咬着牙,一直咬到齿根发冷。

    这就是灵狐。

    偏偏他还是灵狐里格外天赋异禀的那个,玩不烂,弄不坏,随便碰碰就有反应,一条贱命怎么都死不了。

    究竟哪步走错了?

    怎么活成今天这个糟烂模样。

    他用尽最后力气扯起一块棉被,随便地压在自己身上。

    恍惚间他想起似乎有过一天,容恕洲抱着他,那个怀抱温暖得灼人。

    他说过有什么事就叫他,他听得见。

    虽然知道过了这么久,当然是不做数了。

    也知道容恕洲会那么说,是因为迹昀珠在他身上,是他自己亲手摘掉的。

    戚涣还是把头裹在潮湿泛着灰尘气味的被子里,轻声地念他的名字。

    容恕洲。

    对不起。

    对不起。

    我好疼啊。

    容恕洲双手撑着阑杆,低着头。

    他失控了。

    他知道不应该怪戚涣,戚涣什么都不记得,哪怕他真的一点不信自己也是理所应当。

    何况追根究底,戚涣是为了他。

    他只是恨自己。

    看着戚涣跪在淮沉台上,就好像十多年前噩梦重演。那个赤裸上身被压在刑台上的清瘦少年,不间断落下能抽断骨头的鞭子,昏死过后泼下的盐水,绽开的肉,满地的血污,和眼睁睁看着这场因自己的自以为是引起的残酷凌虐,却什么都做不了的无能为力。

    他明知道冗虚派对于戚涣来说是怎样一个地狱般的梦魇。

    如果不是他的疏漏,如果他更小心周密,如果他不置那一时之气,如果他多想一步,戚涣就不会再添这一身的伤。

    “喏,热水,帕子,药熬上了,这是外敷的,你去还是我去?”楼翟双臂用力一撑,坐到阑干上。

    他歪着脖子去看容恕洲的脸。

    “哎,不是,没哭吧?”

    容恕洲捏了捏眉心“我去吧。”

    “那肯定的,谁敢跟你抢啊,不是,你这……不至于吧。”

    楼翟看着容恕洲那双深刻冷峻的眼尾殷红的颜色,恨不得自己打娘胎里就是瞎的。

    戚涣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自己还没有昏迷,他只觉得眼皮重逾千钧,但偏偏脑子里越来越清醒,就好像机体在逐渐死亡,意识却抽离在半空,观赏着这个自己曾经存留的躯壳如何演化成死物。

    容恕洲。

    这是第三声了。

    他也不知道自己在干什么。

    只是觉得如果现在门开了,那他可以告诉自己容恕洲是被他叫回来的。

    戚涣把自己尽可能缩进容恕洲的外袍,小心地嗅着上面极淡的苦涩香气。

    门开了。

    容恕洲一进门就看见塌上屈膝蜷着的人,戚涣身姿修长,这个姿势很是可怜。

    一下被掐在心尖最软的一块。

    他还受着伤呢。

    容恕洲蹲在床前,摸了摸他清瘦见骨的脊背,想把人从自己的衣服里剥出来。

    没想到戚涣紧紧抓着衣襟不肯松手。

    “阿涣。”

    他只是叫了一声,戚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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