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吧。
…………
男人浅笑着的模样久久地定格在了沈流春的眼里,久到现在他也无法忘却分毫。
身后的利爪不知何时收了去,周遭的浓雾也渐渐消散了。
光阴流转,时空重置,他的眼前又恢复了如今这个世界的模样。
这是……病房?
“怎么样?感觉好点了吗?”
睁眼便是那再熟悉不过的面容,只是比他意识里的要年轻太多。
沈流春点头,屈了屈身子便要坐起来,却发现身上的气力全然被抽干了一般,完全使不上劲。
“别动了,”见少年仍要乱动,易年光立即按住了他,他的力道莫名的大,但面上柔和不减,“医生刚刚给你注射了镇静剂,先好好休息,有什么事情之后再说。好吗?”
病床上的人停止了徒劳的挣动。
安稳下来后,沈流春只直直地盯着易年光,似乎要把他的脸上的每一寸毛孔、肌肤、神情都深深地刻在自己的骨髓里。
生怕眼前的一切下一秒就会沦为破碎的梦境。
病床上的少年此刻安静极了,连一呼一吸也不曾有响动似的,神色却除了迷蒙还是迷蒙,始终未曾清醒过来一般。
“沈流春?”易年光在他面前晃了晃手,却发现对方正失神得厉害。
他叹了口气,轻轻揉了揉少年的头,“沈流春,看着我。”
待少年的目光再次起了些变化,他才意识到自己方才不合规矩的动作。
似乎是下意识就这么做出来了。
“……我出去给你买点吃的,很快就回来,等我。嗯?”
少年点点头,始终不曾开口。
易年光故作轻松地轻笑着和他挥了手,在关上房门的下一刻,大片的心疼却蓦然间猛地翻涌上来,怎么也压抑不住,直绞得他心口痛得难以呼吸。
不久前医生的话语还回绕在脑海。
“唉,这孩子的情况不乐观啊,年纪轻轻的居然会患这种病……”
“什么?”
“Post‐traumatic stress disorder。”
创伤后应激障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