鬼/梦游鬼府

立刻担心起来,“你不冷吗?”

    “不冷。”

    顾闻向他伸手,却不是高高举起,而是伸向他的脚底,掌心向上,悬空着。

    池屿低头看了看那只手掌,弯腰脱下靴子,然后踩了上去。

    顾闻稳稳地握住,这只手实在太过有力,让池屿竟然在梦境中产生了触觉,确实是被宽厚温热的手掌握住脚底的感觉。他忍不住动了动脚,足趾蜷缩,被人掌控住身体某一个部分的感觉很奇妙,这像是一种羞耻而隐秘的交合,虽然并没有身体的进入,但是这种掌控和包裹,却是如此的直白。

    而从另一种角度来说,将他人的掌心,当做歇脚的板子,又显现出一种傲慢。

    这是一种无法简单定义的屈从关系,被手掌控的足,与被足踩蹂的手,这是双方的一种熔合,或者本来就无关于所谓尊严的屈从。

    毕竟,你怎能用屈辱来形容爱。

    池屿身在梦中,他这个时候本想问顾闻桥你现在又是什么身份?毕竟这是特殊副本,特殊在哪里,池屿就算脑洞再大,也不能明白。可他很自然而然地嗯了一声。

    就好像答应了什么一样的。

    眼前的顾闻桥听到他的回复,握住他脚的那只手非常稳健,另一只空余的手则太高,扶住池屿的右手。

    池屿明白了他的意思,脚下用力一踩,坐到了顾闻桥的肩膀上,顾闻桥这才收回左手,改为固定住池屿的大腿,右手仍然拖着人脚底,不愿这寒彻骨底的池水冻到池屿的足心。

    顾闻淌着水走,这一路上就只听见了水流被推动的声音,有水花溅起来,但却一滴也没有溅到池屿身上。到了这种时候,池屿反而不知道该说什么,他只能安静地坐在他的顾闻桥的肩膀上,眼睛看着晃荡的水面,周围是白雾,随着走动,他身上那些小花,也雪一样的往下掉落。

    池屿忽然很自然地开口说话了。

    他之前还不知道说什么,这一刻,忽然就很自然而然地开口,就像是排演了千百次一般,“很远,是不是?”

    接着,不等顾闻桥回话,他又说下去,就像是打翻的酒瓶,醇香酒液汩汩流出。

    “这么远,这么浩瀚,如果你走不出来,见不到我怎么办?”

    这句话说出来的太不是时候,叫池屿不起疑都难,而身下的顾闻桥却仍然这样走着,低声回答他,“不远。”

    说完这两个字,冷硬的声音就消失了,池屿伸手去摸他的唇,指腹插入这冷硬的唇线之中——唇瓣柔软,任由他抚摸着。

    这太奇怪了,池屿想,池水最多一百米长,会走这么远吗?这已经过去不止十分钟了,甚至他没来由的觉得这一段路是真的很漫长很漫长。

    顾闻桥还在走着,清脆的水声消失了,池屿只听见黏腻的滑动声,这本该叫人害怕,但他却轻声哼着不知名的曲调,完全趴在顾闻桥的身上,手臂甚至压在顾闻桥的头上,小腹就压在顾闻桥的脸侧,大腿轻轻抬起,用柔软的腿肉磨蹭顾闻桥的下巴。

    顾闻桥的下巴很光滑。

    “累吗?走出去吧,我们找一个地方,好好睡一觉。”

    “不累。”

    顾闻桥看起来走的并不轻松,但池屿怎样动作,他也不出声阻止,他看起来沉默冷硬,高高在上,可在这个时候,他呈现出一种奇怪的柔和。

    他们走出的距离越来越远了。

    池屿忽然抬手,雾散开了,刺眼的光照向他,等池屿顿了一顿,才看见眼前是一整块巨大的,像是镜子一样的东西。

    那上面正显示着一副巨大的画像。

    广袤无垠的沼泽中,一只巨大而扭曲的怪物驮着一位赤身裸体的美人。

    池屿心中一惊,他的理智告诉他,驮着他的,确实是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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