祁忍不住了,犹豫着问:“烈青,余黎他......是不是出事了?”
来了。
烈青低头玩着自己的一缕头发,看不清表情,问道:“你还记得多少?”
邢祁皱着眉摇摇头:“没有多少,我似乎看见他变成鱼,躺在地上,其余,都不太记得了。”说完,凑过来一点,将手伸到烈青跟前,说:“还有这个,我总感觉,和余黎有关。”
他的手心里,静静躺着一枚坑坑洼洼的,已经焦黑的圆丸。
烈青摇摇头,无声苦笑一下,慢慢的,将那天的事情,原原本本讲给邢祁听。
松萝山晚上的风,似乎格外凛冽刺骨,放眼望去,只见一片焦土,哪里还有第一次来时的青翠繁茂。空气里隐约还有些草木燃烧后的焦糊味道,一脚踏下,便有无数灰烬尘埃飞起,于是那味道越发浓郁起来。
邢祁有些失神的看着眼前的一切,几乎不敢相信这都是拜自己所赐。
余黎之前待过的水潭里,水生生少了一半,被风吹过来的灰烬在水面积了厚厚一层,看不清水面下是什么情况,烈青捂着被邢祁一拳打肿的脸颊,站在水潭边看着,心里也有些忐忑。
“余黎,余黎!”邢祁半跪在潭边,朝着水里唤了几声,但是毫无反应,水潭里寂静无声,就像这里只是一潭死水,里面什么也没有。]
略等了一回,邢祁无法再忍受那种焦灼,起身跳进了潭里。
水面被灰烬覆盖,因此水面下暗黑无比,一点光线也没有,邢祁摸出一颗夜明珠,才勉强有了点光,得以看清附近一小块地方。
无数的浮尘、渣滓漂在水中,随着邢祁的动作荡来荡去,毫无生命存在的迹象,莫说鱼了,连虾米蜉蝣都不曾看见一只。邢祁的心于是也随着他逐渐的下潜,越发沉重起来。
很快,他就潜到了水底,触到了潭底的软泥,看清楚脚底下没有那抹红色的身影后,邢祁才小心翼翼踩到了泥上,一点一点在石缝、沉木间搜寻。
没有,还是没有。
水潭能有多大,邢祁沿着边缘已经走完一圈,依旧一无所获。
余黎最后沾了满身尘土躺在地上的样子历历在目,烈青说临走时将他放回水潭的,可怎么都找不到。
被搅乱的浮尘又慢慢恢复了平静,邢祁扶着石壁,呆了好一会儿,又重新开始找。
水底的一个小小石坑里,一条红色的鲤鱼藏身在坑底的软泥里,只露出一双眼睛,好奇地看着在水里走来走去的巨大人影,石坑边上,有被什么利刃削过的痕迹,不过也只有一道。
鲤鱼浑浑噩噩的,看了一阵子也觉得没什么意思,肚子也饿,趁着那人影背对着自己在石壁缝里查看摸索,自己悄悄游了出来,想去找点东西吃一吃。
“哗啦”一声,邢祁浮出了水面,在外面等的忧心不已的烈青立刻过去问道:“找到了吗?”
邢祁小心地将双手举出水面,他的手中托着一枚水球,水球里,一条瘦伶伶的鲤鱼受了惊吓,正没头没脑地胡乱瞎蹿,不时就撞到了透明的水球壁上。每撞一下,邢祁眉头就皱得更紧一分,甚至还下意识伸出手去,好像想要摸摸余黎被撞到的地方。
烈青高悬着的心才总算是放下了,摸着还在痛的脸颊,连连说:“找到就好,找到就好。”
他伸出一只手,将邢祁拉出水,邢祁浑身上下湿淋淋的,也顾不得收拾,就御风往如望山赶。想着最大的问题已经解决了,烈青也不再紧跟着邢祁,自己脚步一转,往最近的一个繁华凡人城镇去了。
在勾栏院花天酒地了三四天,烈青才算是缓解了前几天的紧张沉闷心情,舒畅了不少,又好奇邢祁和那小鲤鱼如何了,便丢了几个银锭子给扭着腰一脸谄媚的老鸨子,自己摇摇晃晃走了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