突然噗嗤一声笑出来:“忽然想到,如果从旁观的角度看,我就是一个抱着空气操的变态。”
怀里的人笑得打滚,那双眼角不断滚落的泪珠终于停下。
手指在他背上写了两个字,痒痒的。
“嗯小坏蛋敢骂我泰迪?”闫峰坏心眼地往某个地方一顶,又磨了磨:“我要是泰迪,那你唔!”
嘴被纱布拳头堵住了,但那拳头又忽然失了力气,软绵绵垂下去,抓住床单拧成一团。
喘息半晌,闫峰笑着起身,摸摸被他灌了一肚子精的肚子,俯下身刚要调笑,忽然双眼一黑,意识中浮现出两片徐徐飘落的枫叶,那么红,仿佛两团火苗燃烧殆尽在苍凉的夜空
翌日,闫峰头疼欲裂地醒来,发现自己正半搂半压着小鬼。而小鬼不用睡觉,正捧着一边充电一边打游戏。
我这是,做累了睡着了?
闫峰翻个身,呆呆地看着天花板,回想睡着之前看到的画面。
红叶
闫峰突然想到这几天频繁在朋友圈刷到的东西,摸过来手机,轻松就找到了那一条,顿觉自己是日有所思夜有所梦,无意中刷到信息,当时没当回事,结果却被大脑记载了潜意识里。
他醒了醒盹,晃晃怀里的人:“小鬼,做完之后咱俩洗澡了吗?”
有东西在他胸口画了个“不”。
“不行,得洗澡。”
这是小鬼第二次站在花洒底下。平时他都趁闫峰不在家,舒舒服服躺在浴缸里,用保鲜膜包着,旁边拜着一篮子薯片和可乐。
闫峰看着手机若有所思。
可是小鬼没多想,拧开花洒,把湿漉漉的头发顺到脑后。
闫峰慢慢抬起头,左手握住发抖的右手。他牵了牵嘴角用力做出一个笑的动作,看着屏幕上笑起来露出单边酒窝的少年,放下手机,两手拇指摸索着微笑的脸颊:“肚,咳,肚子疼不疼?”
水流下的少年摇摇头。
“厉害呀,说不定你天赋异禀呢。”
水中的人忽而展露笑颜,左边的酒窝在拇指下立刻调皮地浮现,又转眼不见。
“祁戍?”
闫峰眼前的画面忽然扭曲了一下,他用力眨了眨眼,头晕晕的,又揉了揉,然后看着眼前哗啦啦放水的淋浴,脑海中一片空白,忽然忘记自己要做什么。
他在空荡荡的浴室中转了两圈,习惯性摸到手机刷了两下,顺手转发了整个朋友圈都是的寻人启示,收藏了两篇时评,而后打开视频网站调到科学频道,声音开到最大。
然后他扯掉下身的围巾,站在花洒底下,眼睛直愣愣地看着被水汽遮得严严实实的镜子。
我为什么在这里?
我刚刚在做什么?
我怎么会早晨洗澡?
冲完凉,他一边擦头发一边把电视打开,手机和电视的声音汇成一锅,房间里霎时吵闹起来。一本正经的播音腔、似有若无的背景音乐、女士的欢笑、还有机器的嗡鸣
可是不对,有哪里不对。
就好像离开实验室前忘记关闭待机的电脑,又或者刚刚关上门的一刹那才记起来忘拿车钥匙。
闫峰像没头苍蝇一样在家里转,最后索性拿起扫把开始打扫客厅,正如他往常周末会在家做的。
房间里干净得几乎没有什么尘土。
扫帚扫到沙发底下,发出脆脆的哗啦一声响。
闫峰跪下去,把帚身横过来准备掏,忽然愣住了——满满一沙发底的空薯片袋子,散发着垃圾食品特有的甜香。
闫峰一屁股坐在地上,倏得捂住眼,笑着笑着就哭了起来。
是了,他怎么会偷吃这么多薯片。
是那个小鬼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