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衔尾直追。
龙影在经过我们上空时,刻意盘旋了一圈,像是在向我们打招呼道别之后,
就转往南方而去,强风跟在她之后直追,两人速度好快,眨眼功夫,就消失在地
平线尽头,没有了踪影。
紧绷的情势,没有想到会以这样的转机解决,众人面面相觑,在愕然之余,
也不免感到几分好笑。
龙女姐姐把万兽尊者给引走,可是不代表万兽尊者就不会回来,虽说最强者
交战常常打上十天半月,但羽族一天不离开南蛮,终究是有危险。
羽族本就商议好,要前往东海,这时更不迟疑,将需要扶持的伤患分配好照
顾之人,就辞别我们,展开这条漫长的东行之路。羽族人多数从不曾离开南蛮,
更没机会接触到外面的世界,这番旅程自然有凶险,为了避免不必要的麻烦,卡
翠娜请霓虹暂时代作引路人。
事关重大,霓虹没有理由地拒绝,羽霓一口答应,带领族人上路,羽虹离去
前,回头看了我一眼,那种神情很难形容。血战巨神兵得救后,我和她没有机会
说话,在她要随队离去的时候,明显有一些欲言又止,只是没机会而已。这情形
对我是最好,而我也必须立刻离开,还得要往西方走,不然,这女人随时都有可
能过来找我报仇。
「蓝兄弟,有件事情我想要请问你一下。」
拉着阿雪预备要离开,方青书出声叫住我,问道:「那天战乱分散后,我就
没有看到茅老师,不知道你有没有看到他?或是有他的消息?」
这是个很难回答的问题,因为茅延安早就惨死在丛林深处,不可能再复活过
来见他了。
我支支吾吾半响,方青书似乎察觉不对,皱眉道:「蓝兄有什么是不好说的
吗?我已经有心理准备了,即使是噩耗,也请你告诉我吧。」
话虽然这样讲,但是看他眉宇之间没有半点哀戚表情,反而有几分迷惘,我
就知道他并没有做好准备。更何况要是问起茅延安的死因,这笔帐算到我头上,
方青书拔剑为恩师复仇,那么没等羽虹来找我,我就要死在这里了。
场面尴尬,偏生身边的阿雪不懂得察言观色,抬头问道:「是啊,师父,茅
先生到哪里去了呢?」
「这个……这个……茅先生他……他……」眼见方青书的目光渐渐转为了严
厉,我没法再行推托,硬着头皮道:「我只能说,很不幸,茅老师他……」
「他不但平安无事,而且已经从外头爽完回来啦!哇哈哈哈……」
在我吃力地说话交代时,一声长笑忽然打断了我的发言,把话接着说下去。
当我们为着那熟悉的语音,不约而同地转身回头,我几乎为着眼前的东西,
当场就鲜血灌脑而死。
一名颇带着沧桑感觉的剑士,提着酒壶,站在我们跟前。
首先映入视野的,是一双黑白相间的厚底皮靴,再是一个大大的白陶酒壶,
用翡翠与黄玉装饰的金丝绦系着,从腰间垂下,目光再往上走,终于看清他全身
裹在一袭鲜红色的对襟长衫中,连脸孔都被高高竖起的翻领遮去大半,不算长的
头发如刺猬般竖起。
漆黑如墨的眼镜遮住了目光,却掩不住额头上的皱纹,与颇见斑白的鬓角。
他右手拎着一把罕见的巨型厚剑,单是长度就足以与我的身高相媲比,背厚
约三指,通体泛着沉重的乌光,显示出非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