殊感应,不只让法米特知道刚才发生了什
么事,更还「读出」了一些平常人所不晓得的讯息。正是因为如此,他跪倒在崖
边,对着阴风怒号的大海痛哭失声。
「……为什么……呜呜……明明就是我,害得你众叛亲离,家破人亡……和
孩子一起……死在这里……呜……为什么……你诅咒了整个世界,却对我……为
什么,你……」
虽然是问着为什么,但在痛哭之中,那个道理他是再明白也不过的,既然如
此,他就不能像个废物似的跪在这里。假若自己当真是史上最强的魔法师,那么
不管要付出多大的代价,也该为她、为那个没出世的孩子做些事…
想到这一点,他站了起来,眼中燃着斗志的火焰,扬起手臂,对着天空大声
起誓。
「天上全能的神明啊,无论是哪一位,我法米特。修。卡穆在此与尔缔结契
约,只要……」
话就只说到这里而已,下面的部分不是没有,而是整个画面、声音突然之间
消失不见,连同那些不应该存在于这个时代的东西,全数消失,只余下一望无际
的滔滔大海,还有那面对面站着的一双男女。
血,仍在流;僵持着的姿势不曾改变,仍是那么剑拔弩张,生死一瞬,但在
无声之间,那个气氛却发生变化。
「……你……真的有来……」
同样激动而颤抖的声音,这次是从夏洛堤的口中说出,在这句话出口的一瞬
间,夏洛堤身上所散发的怨气大幅削减,本来狰狞的外表,迅速改变,盔甲上突
出的尖刺、面甲上的血与泪,全都消失不见,化作枭枭青烟,蒸发散化。
「……我说过,我没有骗你……」
法米特没有太多的言语,不是他不想,而是他已不能。强行吸纳夏洛堤的全
力一击,等若是以自身为容器,用血肉精魄去承受,造成的伤害非常大,再加上
刚才夏洛堤的破体两剑,法米特已受致命重伤,奄奄一息,每说一句话,就是大
量墨色污血呛喷而出,说到最后,他整个人再也站立不住,颓然跪倒,被面前的
夏洛堤给接住。
只是轻轻一碰,插在法米特胸口的半截黑剑便化为灰飞,纵使力量大幅的虚
耗,夏洛堤仍有着强横实力,但无论她怎么灌输力量,法米特的状况却似乎没有
起色。
「……不、不必了……我是没有得救了……但能够让你明白,我就没有遗憾
了……」
再没有什么高手气势、强者风范,这时的法米特,看来就像是一个初出江湖
的草包魔法师,之前的种种做作,只是为了刺激夏洛堤全力发招,汇集两人的极
限之力,才能精确地召唤那一刻的时空轴。
虽然菲妮克丝刚才也做出时空召唤,但若要做到以分钟为误差的精确,那么
所消耗的魔力便是天差地别,法米特也需赌上性命,倾尽力量才能做到,而当心
愿已了,他再也无须支撑什么了。
「……不用浪费力量去做些什么,这是我应该要付出的代价,不能改也不能
变,这是……我当初缔结契约,所付出的代价……」
听见法米特的话,我才意识到一个很重要的问题。法米特看来不像死灵,是
一个有血有肉、活生生的存在,但为何一个已死在五百年前的人,会忽然重生于
此时此刻?
重点一定是当初东海之滨,法米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