穷苦百姓视之如神明,当官儿的却将他看做眼中钉,欲除之后快。
当地刺史互相勾结,将一枚双龙玉兽璜放置于县衙匾额背后,唐门杀手早埋伏在暗处,只等李寒空到来,守了整整三天,连只鸟也没抓到。
第四天,他们才在匾额后头发现,李寒空留了个条儿:今夜三更,我自来取。
官府威严又遭挑衅,一时气急,绑了三户人家同那个叫怜儿的小倌,吊在衙门里歪脖子树上。
子时三更,李寒空翻墙而入,没想到官府嘴脸如此可恶,谈条件叫他们放人,自己抬手就缚。
第二日午间,辕门外正行问斩,那怜儿却早装作围观之人,等在处刑台下最近处,斩签掉地,他便扑了上来,不堪一握的腰身生受刽子手一记斩刀,连着层皮儿,几近断裂。
混乱之中,李寒空挣脱绑缚,抱起怜儿飞檐走壁,不知遁去了哪里。
因着是腰斩,怜儿尚存着一口气,弥留间令他发誓金盆洗手,再不让他陷入危险。
李寒空流泪答应,寻一处花开繁盛的地方葬了怜儿,隐姓埋名到不曾闯荡过的东边市镇,做起了小二。
见着杨莲之受伤情状,便似极了当年怜儿为等他不愿接客,被馆内狠狠调教的模样。
再不顾甚么誓言,自扬州监察使处盗来浴桶,为他洗净饱经凌虐的身子——袖中能容乾坤之大,何况小小一只浴桶。
却都被仍在扬州徘徊的齐青阳看在眼中,一路屏息尾随,看了个一滴不漏。
回家路上,两人狭路相逢。
李寒空只是轻功上乘,若论对战,自是不能与齐青阳相提并论的。
冤家路窄,一个擅躲,一个擅驱使气剑。
六柄气剑齐齐插入周身六处经络汇集处,随即消于无形。李寒空一口黑血喷出,身上六条剑痕汩汩地往外流着血。
他跌在地上,不解地看着齐青阳。
“你碰了不该碰的东西。”
话音刚落,齐青阳一脚将他踢翻过来,踏上脊背,狠狠碾压摩擦那六处对穿的剑痕,右手自背后抽出宝剑,居高临下,插透了李寒空的头。
穿透了脸颊的剑,毫不留情地拔出,血肉喷溅满地。
齐青阳取出手巾,擦干剑上血痕,飒然离去。
第二日便有衙门告示,金水镇驿站小二,惨死回家途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