羞的样子突然起了捉弄的心思,“你老了。”
言子喻被打击地没有一点自信心了,他咬着下嘴唇,怯生生地抬头,看见薛明朗勾着的唇角,并没有嘲讽的意思,心里的雾霾全消散了,也跟着傻呵呵地笑。
薛明朗看了一眼言子喻,突然觉得他好像真的老了好几岁,以前的言子喻看着还有点精神气,现在却一脸萎靡的病态,这个人似乎没有什么朋友,薛明朗脑补了一下言子喻一个人对着蛋糕许愿的情景,意味深长地叹了口气。
“为什么一个人过生日?姨妈没来陪你?”
言子喻摇摇头:“我不过生日。”
“那你为什么买蛋糕了?印着我的照片,是要给我过么?”被弄得乱七八糟的蛋糕已经看不出背景上的人物了,但是薛明朗知道,那是他的照片。
言子喻被戳破小心思有些难为情,但直觉告诉他薛明朗此时此刻心情不太差,他便大着胆子吹捧起来:“印了你照片的蛋糕好吃一点。”
薛明朗被言子喻神级拍马屁技能逗笑了,拿起叉子,叉了一小块尝了尝:“好像确实不错。”
言子喻嘿嘿傻笑,胃疼又不合时宜地冒出来,他笑到一半,表情狰狞地嘶了一声。
“怎么了?”
“胃有点痛......”言子喻发现薛明朗好像在关心他,卖惨的语气也带了些撒娇的意味。
“怎么又胃痛?最近又没好好吃饭?”
“想你想得饭都吃不下......”言子喻得了便宜还卖乖,继续卖惨。
薛明朗的脸突然冷了下来,言子喻感受到薛明朗情绪的变化,不敢出声了。他其实每天都会去市场买新鲜的食材,等着薛明朗过来,可冰箱里的东西换了一批又一批,对方人影都没见着,自己一个人自然没有做菜的欲望,胃口一天比一天差,胃病刚好一段时间又复发了,还好这次有药物控制,没有严重到进医院的程度,只时不时出来痉挛一会儿找下存在感,他已经习以为常。
言子喻挽住薛明朗的手臂,打算把这个话题糊弄过去:“......我想你......宝宝......”
薛明朗皱紧眉头,推开言子喻:“闭嘴,我不想听。”
言子喻又像牛皮糖一样缠上来,大着胆子凑到薛明朗脖间深深嗅了一口:“......唔嗯......宝宝,你别生气......”
薛明朗彻底怒了,他重重推开言子喻:“你以为你是谁?”
言子喻一怔,薛明朗脸上是他难以接近的冷漠冰霜,那好看的唇形吐出的字句,仿佛判了他死刑。
“你少自作多情、伤春悲秋,别把你的感情强加给我,我生气?我生个屁的气,我会关心你吃不吃饭?我会关心你得不得胃病?你死了都跟我没关系。”
薛明朗并没有勃然大怒,只是毫无波澜地,冷漠到极致地说出这番话,偏偏冷暴力才是最伤人的武器,言子喻如坠冰窖,整颗心揪在一起,难受得几近缺氧,仿佛承受了世间最重的刑罚,眼泪不自觉就夺眶而出。
薛明朗丝毫不同情,继续冷冷地说道:“你记住,你的命不是你的,是你妈给你的,你以为你不吃饭得胃病,我就会心疼你?你尽管作践自己,糟蹋自己,你出事了,你猜猜最伤心的人会是谁?”
“哭有屁用?一个大男人哭哭啼啼像什么样?”薛明朗捏住言子喻的下颚,逼他看向自己,“你看看你现在的样子,人不人鬼不鬼的,你还指望我喜欢你?做梦。”
言子喻被迫对上薛明朗的视线,眼底尽是冰冷的寒光,此时的薛明朗比任何时候都要陌生,言子喻被震慑住,僵硬着身子不敢动弹。薛明朗讨厌他哭,他便不敢再哭,眼泪在眼眶里打转,整张脸憋得通红,胃痛心痛交织在一起,表情异常扭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