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了车。
薛明朗隔着车窗对他说:“你刚才说的,我明白了。你也没有错,别动不动就跟人道歉,知道么?”
“我、我只对你这样......”
“我也不行,受不起。”
言子喻眨眨眼睛,“......所以你是原谅我了对么......”
“你又没做错,什么原谅不原谅的。”
“嗯嗯,我爱你。”言子喻将脸探出车窗,似乎要和薛明朗来个吻别。
薛明朗稍退两步,轻轻捏了捏言子喻的脸蛋,算做回应,“路上注意安全,慢点开。”
目送薛明朗的背影消失在视野里,言子喻才发动了汽车。
电台不合时宜的响起了一首歌。
歌里唱着,你退半步的动作是认真的吗,小小的动作伤害却那么大。
他五音不全,却还是扯着嗓子跟着唱,唱着唱着,眼泪就再也止不住了。
不知道谁透露的风声,薛南山的病情传遍了整个学校,丁琳以学生会的名义组织了一场募捐大会。薛明朗是学校风云人物,大家一听说校草有难,纷纷掏出钱包援助,几天时间就凑了不小的数目。
小小的病房里第一次挤了那么多人。
对于薛明朗的受欢迎程度,言子喻是早就体验过的,一般这种时候,没自己什么事儿了,所以他坐在角落里给大伙削苹果。
来的人里面还有几张熟悉的面孔。王艺舟主动过来帮言子喻削苹果,游溪却围着薛明朗忙上忙下,言子喻翻了个白眼,心说,假惺惺。
薛南山躺着没说话,但他看丁琳的眼神尤其温柔,也不知道是不是因为丁琳主动把钱送到他手里的关系,跟看儿媳妇似的,拿钱的手都在抖。几天不开口,居然从喉咙里吃力地憋出三个字:“女朋友?”
大伙哄堂大笑,有几个生怕事情闹不大的,开玩笑地承认,对,对,这就是我们学校的金童玉女,镇校之宝。
丁琳笑着否认,可是一点说服力都没有。
言子喻在一旁默默地看着,面上跟着尬笑,内心却不是滋味,不经意间和薛南山的视线对上,对方看他的眼神似乎有些微妙,言子喻莫名就有些心虚了。
任务完成,一群人不便再打扰薛南山休息,薛明朗送客,病房里只剩下言子喻和薛南山。
“姨父,要休息吗?”
薛南山一动不动地看着言子喻。
“怎么了?”
“......”
气氛有些尴尬,言子喻紧张地捏了捏衣角,“姨父?”
良久,薛南山哑着嗓子说:“......你......和我儿子......到底是什么关系?”
这下轮到言子喻哑口无言。遭了,莫非那晚的对话被姨父听到了?
他吞了口唾液,说话的声音都有些颤抖:“姨、姨父,你、你听我说,事情不是你想的那样......”
薛南山闭上眼睛:“你......别害我儿子......”
“......”
“......恶心......”
“......”
“......我就是......咳咳......不治这个病......我死......咳咳......都不会让你害我儿子!”薛南山说着说着就开始咳了起来。
言子喻心如刀绞,全世界仿佛都在和他抢薛明朗,他想也没想,道:“害他?我爱他都来不及,怎么可能会害他!”
这句话彻底刺激了薛南山,他越咳越凶,言子喻看的心惊胆战,生怕他一个用力就归西了,赶紧上去顺背,却被薛南山不知道哪里使来的劲推开了。
“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