闭的房门,仿佛看着陆时彦支离破碎的心,他第一次开始怀疑,即便日后真的只有他们两个,陆时彦心里的那扇门,他还能推开吗?
等陆时筠进去的时候,桌上的药碗已经空了,陆时彦躺在软榻上,怔愣地抚摸着小腹,神情格外虚弱无助,黑长的墨发披散着,映衬着他的脸庞愈发苍白。
垫子上已经有了血色,陆时筠抱着他,安慰地亲吻着他满是冷汗的额头,让铃儿早就准备了热水,满眼怜惜心痛。
雪白的绸裤已经被鲜血浸透,半个时辰后,疲惫的陆时彦脸色稍微好转一些,哑着嗓子让陆时筠先出去,让铃儿进来给他换上贴身衣物。
陆时筠不敢多刺激他,怕他伤心过度昏厥了过去,只要不是什么大事,他都答应,不过是去门外,他很快就走了出去。
“二少爷?!”当铃儿脱下陆时彦的裤子,看见他大腿内侧刚刚止血的伤口,差一点滚到地上,不可置信地看着陆时彦冷淡却坚定的面容。
陆时彦没有喝堕胎药,倒入了床底后又拿发簪划破了大腿内侧的肌肤,疼痛和失血让他脸色苍白,虚弱不堪,再加上血腥味掩盖了那本就浅淡的药味,心乱如麻的陆时筠自然不会发现。
“不要说出去,我现在能够相信的,也只有你了。”听了这话,铃儿眼里泛起湿意,用力点了点头,咬着唇小心地扶着陆时彦擦洗好身体上干涸的血迹,避开伤口为他穿上裤子,眼看着他睡着了,才慢慢退出门外。
“大公子,二少爷已经睡着了。”陆时筠看着铃儿眼眶绯红,以为他只是心疼主子,叹了一口气,挥手让他退下,想着陆时彦刚刚流产,又是心情郁怀,让人多准备一些滋补的药膳,自己则是加快进度,安排好陆时彦假死的后续工作。
接下来几天,陆时彦显得精神不济,郁郁寡欢,连饭菜都少吃了很多。
陆时筠以为陆时彦还在伤心难过,在性事上不敢再强迫,绞尽脑汁地搜刮来新奇物品逗他一乐,可是陆时彦只是勉强地回应他笑一笑,显然是在敷衍。
陆时彦不敢多吃,肚子要慢慢显怀了,他只能让自己少吃一点,好让别人看不出孕肚,这一天天下去,身形自然愈发消瘦。
可是到底不吃饭是不能撑下去的,陆时彦经常感到头晕目眩,陆时筠以为他伤了身体,那火凤凰迟迟不敢让他吃。
然而,婚礼的那一天,终究是要到了,陆时筠拿着火凤凰让陆时彦赶紧服下。
“你说什么?!”直到这时,陆时筠才知道陆时彦和铃儿居然骗了他,暴怒之下掐住铃儿的脖子。
“兄长!求求你不要杀了铃儿!都是彦儿的主意!”看着跪在地上瑟瑟发抖的陆时彦满脸是泪,清丽的脸上流露出几分倔强,陆时筠眼底的赤红若隐若现,最终还是松开了铃儿。
已经来不及了,陆时筠瞪着眼看着一身鲜红嫁衣的陆时彦,他没有料到陆时彦居然会用这一手,什么准备都没有,除了把火凤凰交给铃儿,眼睁睁地看着他走上花轿,其他的,都来不及准备。
陆时筠自以为娇弱的陆时彦已经是他的囊中之物,却不知道他骨子里的执着,当他决定留下这个孩子,哪怕再艰难他也要坚持试一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