楼,但山瞳看墙角楼梯,都是干燥并洁净的,不染灰尘,一点也不像常年久置无人来的样子。
又等了一会儿,外面天都黑了,夜晚的藏书馆和白天的仿佛两个样子,寂静又漆黑,叫人看着便发怵。
山瞳缩着身子心中默念桐礼的名字,害怕的不敢抬头。
突然,四周传来令人牙酸的“吱呀”声,仿佛有人打开了年久未开的门,一步一步踩在活动的木板上,厚厚的尘埃被激起,鼻尖尽是潮湿腐朽的味道。
山瞳咬着嘴唇浑身发抖,那声音连续不断,一点一点逼近,山瞳仿佛感受到了怪物丑陋的面孔和令人作呕的气息,地面缓缓震动着,山瞳绝望地闭上了眼睛。
“你怎么还在这里。”低沉的男声缓缓响起,山瞳猛地睁开眼,就见看守藏书馆的傀子慢慢从楼梯上下来。而他的身后,没有桐礼。
“我.....”
“荣岱没有派人来接你。”傀子肯定地说,再迈出一步就诡异地来到他身前,他深棕色的眸子盯着山瞳,缓缓说,“我代他向你道歉,你是住在三公子院子吧。”
“啊?”山瞳还未反应过来,听见他问下意识点头,“嗯,我住在他的院子。”
“嗯。”傀子盯着他看了一会儿,突然问,“你是,渧子?”
那疑问的语气让山瞳抖了一下,他摸了摸眉心的红梅,点了点头,“嗯,他们说我是。”
傀子皱眉,“那你知道渧子和傀子的区别吗?”
山瞳红了脸,迟疑着小声说,“嗯.....应该知道。”
他自小在跟着一群乞丐,所有人都把他当傀子看,没有人和他说渧子和傀子有何不同,后来认识了晚风,晚风教他许多,他才渐渐明白,自己和别人是不同的。因他长得好看,总会有人问他,身上可有烙印,他迷糊摇头,那些人扒了他裤子也没看见,只当他是长得瘦弱的傀子。后来他遇见桐礼,桐礼检查了他的身体,说了几次奇怪,最后还是为他点画了只有渧子才有的眉心印。
他不知道自己的身体和别人有何不同,那一日偷看桐礼和那几人做事,紧张间也没看太清楚。不过他还是谨记着桐礼的话,不能随便让别人看自己的身体。
于是,他双手按住嘴摇了摇头,表示再也不会说什么,那傀子也没为难他,轻叹一声,抱起他把他送回了桐礼的院子。
......
山瞳又在院子里待了两日,然后就有人告诉他他要去外宫生活了。
桐礼从藏书阁回来就又病了,连送他去都不能。不过桐礼还是让荣岱送他过去。]
桐礼的这些傀侍中,他最不熟悉荣岱,那日看守藏书馆的傀子又说,荣岱没有来接他,他不免多想,认为荣岱对他不满,故意没接他。所以这一路上山瞳大气也不敢喘,不过好在是别人抱着他赶路,熬过路上半炷香的时间,外宫的轮廓在山雾间若隐若现。,
想到日后崭新又陌生的生活,山瞳期待间又有些紧张。听小侍们说,外宫学童很多都是内宫弟子的后代,还有落星城的子民,只有少部分是在落星宫庇护下的领地出的孩子。如果不是桐礼,以山瞳的身份,他这辈子顶多在落星宫当个扫洒的童子,而不是获得宝贵的学习修行的机会。南落星,北移月,天下哪里都缺渧子,唯这二宫不缺。
到了外宫,便见到许多束着双髻,眉心嫣红的小童。民间的规矩,未成年前不许束发,但宫中为了练功方便,未成年的孩童也束起了双髻。
荣岱只是把他带到外宫便走了,留给他一个侍从带他去学子苑报道。
说起学子苑,不得不说这落星宫建筑一般都有两个名字,比如二宫主半夏亲手题的学子楼,平常都被唤做学子苑。这内宫外宫,都是宫中老人才唤的,平日里都叫东宫,西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