音一下将苏木的思绪冻住,他浑身一僵,下意识看向山瞳,已经是全身冷汗淋淋。
他仍然没有摆脱迷药与幻术的控制,不过此时还算清醒,至少他知道面前的人是谁。
苏木低下头,地上一道纤细的影子微微晃动,在满是淫乱和肮脏气息的屋子里显得十分妖异又美丽,他看着影子,身上元气消化着体内残留的迷药,低声说,“苏木。”
“苏木?”
山瞳走过去,蹲下身,手指指着自己,“你知道我是谁吗?”
苏木抬头,看着面前冷淡精致的脸,又低下头,“山瞳。”
“原来你知道...”山瞳轻轻笑了一声,站起身,慢慢攥紧手指,“那你知道你中了幻术,喝了迷药.....你....又对我做了什么吗?”
“知道。”苏木点头,撑着身体跪坐起来,头微微低下,“虽然是被人陷害,但对于我做过的一切事情,我都清楚地记得。”
“是吗。”山瞳低下头,右手缓缓伸出,掌心里是一块有着红色印记的肉。
“那我辛苦找来的证据,是不是也不需要了。”
祁岩刚一回宫就收到了消息。
他一路压制着愤怒来到戒律堂,一见到山瞳不顾旁边有人在就将他抱入怀中。
山瞳被他紧紧抱着只觉得全身上的冷意都散了,他往祁岩怀里缩了缩,小声说,“我的梨花酥呢。”
祁岩摸了摸他的头,“怀里呢。”
山瞳把手伸进他的怀里,抬头看了一眼周围的人,摸索的手掌环在了祁岩的腰间,把脸深深埋进了温暖的胸怀,“几时了?该睡觉了。”
“嗯,我带你回去,先睡吧。”
祁岩冷冷环视一周,最后视线落在浑身是血跪在地上的苏木身上。
“如何处置。”
“按规应当毁去天灵海关押在后山,但山瞳公子说,只要他通过戒律十九道,便收他做傀奴。”
祁岩冷笑,“这样岂不是便宜了他,若是三个月还未出来,他就一辈子留在那里吧。”
怀中的人突然动了一下,祁岩摸了摸他的头发,低声说,“好了,带你回家。”
山瞳趴在祁岩怀中,耳边风声被祁岩细心地遮挡,但看着眼中景色逐渐退去,黑暗的小屋,阴森的戒律堂还有入夜后依旧灯火通明的西宫群殿,山瞳伸出手,风从指间划过,带着锋利的冰冷,整个人却有一种处在幻术中的不真实感。
“为什么幻术,会留下“眼”,既然不想被人发觉,就应该更加小心,不被人抓到才是,为什么还要留下“眼”?”
一次课上山瞳如是问道,
一向不爱费口舌的幻师淡淡看了他一眼,“那你又是如何知道自己不是处在自己的幻术里,精于幻术的人才更应该学会留“眼”,若是有一日不小心施错了术法,岂不是作茧自缚,自己害死了自己。”
山瞳看着右手掌心,手指浸入那人胸口时的感觉还很清晰,温热的血液沾满了整个手掌,再深一点,他就能碰到那人胸口处的心脏。
山瞳第一次见到那么多的血,他的手一直在颤抖,但他却不得不生生将那块肉挖出来。如果他再慢一点,幻术的“眼”就会与那人的身体融合,那人会陷进早已编织好的幻术中一辈子无法逃出,除非,深陷幻境的人找到“眼”,然后打碎它。
山瞳用元力温养着那块肉,司教和执事们到来后他本想交给他们,但苏木却把事情一个人完全承担了下来。说起来,他其实没有怎么怨恨苏木,甚至对与他相约的傀子还有其他几个傀子也没有什么怨恨,他本就答应了傀子的要求,如今,只不过多几个人而已。他没受什么苦,却要连累一个无关人,他心中甚至有愧。
“他为什么,不把真相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