同行至少半年,阿德莱德不觉得他能隐藏这个秘密那么久,尤其这张牌,该死的,一旦感知到“魔力”就会发热!
阿德莱德厌烦的皱紧眉头,回想起那只猫头鹰(费比安介绍说那是他的炼金宠物,以魔力为驱动力)、费比安施法时的力量、甚至那个探测水晶球。
“该死。”
他低咒一声,吐出口气。
他今天将卡牌藏在了背后,小心的没让费比安发现,但谁知道那个老头没有什么探测的戏法?万一哪一天他心血来潮,把戏法用在他身上,阿德莱德可不相信那老头就像正义骑士一样不出手抢夺。毕竟无论是在童话还是传说里,巫师从来都是反面角色。
经常和他同睡的伦纳德也是?问题,阿德莱德从不彻底的信任他,也绝不会让第二个人知道这张卡牌的事情。
“最好我现在所做的是有价值的。”他无声的自语,走到镜子前,解开衬衫的扣子,微微侧身,露出左侧腰后的一小块皮肤,比照着卡牌的大小,用从厨房顺过来的小刀割开皮肤,在皮与肉之间掏出了一个足以把卡牌塞进去的“口袋”,鲜血从他的指缝里流下,没进黑色长裤里。
接着,他面不改色的将卡牌插进了“口袋”,用一根女仆缝纫的针穿上白线,将割开的伤口细密的缝了起来。
从头到尾他的手都很稳,脸上缺失表情。
他知道作为地位低下的佣人,他也许会因为缺少药物而感染,但他情愿赌一赌运气。
毕竟,哪怕让他去和野狗抢食,他也不会为了这个,向古斯塔夫家的任何一个人低头。
“就这样吧。”阿德莱德找到汲水器,压了些地下水洗手,再清洗干净腰侧的血迹,扣好衬衫纽扣。“这已经是我能做的最好的了总不能嚼碎了咽下去。”
说着他自嘲的翘了翘嘴角。
古斯塔夫庄园的一天从有条不紊的清扫开始。古斯塔夫男爵喜好奢华,建造了庞大的庄园和多到数不清的建筑,许多房间一年也不见得被主人踏足,落上灰尘在所难免。可男爵同时又有严重的洁癖,他无法容忍自己的地盘有一点点灰尘,因此,庄园的佣人们需要日复一日的重复着清扫的过程,一刻也不能停下。
费比安带来的热潮还在持续,古斯塔夫的其他孩子们即使知道自己没有踏入神秘的资格也没有贸然离开,而是自作聪明的留在庄园里,笨拙而滑稽的讨好他们的父亲——伦纳德要离开,凯尔也有自己的志愿,古斯塔夫的爵位有可能落在他们中的某个身上!
因此,整个古斯塔夫家的早餐氛围是十分古怪的,凯尔完全受不了他那些白痴兄弟们的无聊演技,快速喝完牛奶,立刻向男爵道别。
“我今天有考试,假期见。”他吊儿郎当的冲他父亲说,然后看向伦纳德,“嘿,兄弟,祝你成功。”
“谢谢。”伦纳德放下刀叉,向他微笑,“我相信我们都会得到我们想要的。”
凯尔咧开嘴,露出一口整齐的白牙,毫不留恋的转身离去。
这时,阿德莱德抱着今天的晨报走进来,正好与凯尔擦肩而过。沉沉的松木香混杂着微弱的铁锈味,凯尔挑起一边的眉,隐蔽的捏了下阿德莱德的手背。
阿德莱德脚步不停,眼神轻轻飘了过去。
凯尔对他吐了吐舌头,无声道:“别来这套。”
接着,他消失在所有人的视线里。
“他总是那么风风火火。”古斯塔夫男爵摇摇头,语含笑意。
“是的,所以他才是凯尔。”伦纳德笑着接了一句,眼神柔和的投向阿德莱德,“阿德莱德,那是今天的报纸吗?”
“如您所见,伦纳德少爷。”阿德莱德弯了弯腰,将数份报纸按顺序分给所有姓古斯塔夫的人,第一个递给了男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