阵心慌。
梦中的人事物缓慢从思绪中剥离,五感渐渐回归。这时,柏晏清听到了帐外清脆的鸟鸣声。
待他走出帐外,只见百里灏章一袭墨色劲装,背朝他骑在马上,手里还拉着另外一匹白马的缰绳。
猎场的清晨,秋风阵阵,清风中还混合着花草的芳香。湛蓝的天穹深远而辽阔,猎鹰在天际翱翔。
又一阵风起,草原翻腾起绿浪。百里灏章在这时回过头望向柏晏清。清晨的曦光倾洒在百里灏章的身上,他的周身仿佛都笼上了一层柔和的金光。黑衣上用金丝线绣制而成的龙纹在光芒的照耀下熠熠生辉。
百里灏章道:“柏公子,昨夜睡得可还安稳?”
两个人两匹马在草原上漫步,随行侍卫远远地跟在他们身后。百里灏章上下打量了柏晏清许久,直到把柏晏清都盯毛了。
柏晏清问:“陛下,我身上有何不妥?”
百里灏章道:“并无不妥。白马配公子,妥得很。”
柏晏清没料到他会这样讲,噗嗤一声笑了出来。又觉得似乎不太合礼数,就伸手用袖子遮住了嘴。
然而,即使眼下柏晏清遮住了嘴,百里灏章也敏锐地捕捉到了他方才的垂眼浅笑。
百里灏章一时心跳得急促,脑海里竟不合时宜地涌现了许多不可言说的香艳画面。他抓着缰绳的手不由得握紧了。像是担心自己的想法被窥探一般,百里灏章有意同柏晏清拉开了一段距离。
不知过了多久,柏晏清忽然发话:“宝马配英雄。”
百里灏章一怔,看向柏晏清。只见他抿着唇对自己笑,连唇角上扬的弧度都带着一抹清风徐来的温柔。
百里灏章心中暗自窃喜,面上却不动声色:“不必恭维朕。”
明明看上去十分愉悦。柏晏清心想。
“不过,柏公子好眼力。”百里灏章抚摸马的鬃毛道,“这匹马确是一匹难得的良驹。”
柏晏清颔首道:“马头高峻如削成,马眼高又具光泽。只是不知跑起来如何。”
百里灏章蓦然斜睨柏晏清一眼,一夹马腹道:“那便让柏公子瞧一瞧。”
柏晏清一愣,当即拍马跟上。
草原上一棕一白两匹马追逐狂奔。长风猎猎,旌旗翻飞。柏晏清看着百里灏章纵马驰骋的飒爽身影,心下无限感慨。他年幼时心中所构想的,意气风发英雄少年的模样,大抵就是如此吧。
早膳过后,秋猎就正式开始了。王公贵族兵家子弟皆是摩拳擦掌跃跃欲试。
百里灏章问柏晏清:“柏公子是否擅长骑射?可愿与朕一同秋猎?”
柏晏清笑着摇头:“承蒙陛下不弃,受邀已是万分荣幸。我跟随陛下左右就好。”
百里灏章听了他的话浑身舒坦,还要掩饰住不能喜形于色:“那你就跟着朕吧!”
不知是不是百里灏章骄傲的雄性自尊心作祟,年轻气盛的的小皇帝借此机会企图在柏晏清的面前出尽风头。张弓搭箭,动作行云流水。草原之上,天上飞的地下跑的,只要是百里灏章看中的,一一都被他打了下来。
柏晏清见百里灏章收获颇丰,诚心夸赞道:“陛下骑射精湛,当真是气宇轩昂,风华无双。”
百里灏章本就长了一副棱角分明英气勃发的少年面孔,一笑更显爽朗:“这是自然。若今日朕猎得了玄狐,便拿来给柏公子做狐裘罢。”
柏晏清笑:“那我先谢过陛下了。”
树林中各类飞禽走兽颇多。百里灏章和柏晏清便一同驾马进入到了密林之中,侍卫在他们二人身后远远地跟随。
古木参天,密林中的光线变得暗淡。阳光从树叶与枝桠的间隙漏进树林里,人同马匹的身上皆是光影斑驳。
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