些话想说给醉鬼听,“不必总是把所有的事都往你自己身上揽,这样对你自己实在是太苛刻。也不要去理旁人说了什么,知道吗?世上的人大多都不懂得自己妄自揣度,随口一言的分量有多重。”
柏晏清摇了摇头:“没有人说了什么。”
百里灏章不禁感到心疼。但又转念一想,如果凡事爱往外推爱吹枕边风告状,那就不会是柏晏清了。
柏晏清盯着他看了一会儿,眼神专注而认真。柏晏清问:“灏章,用了晚膳了吗?”
百里灏章:“”看来柏晏清真的醉得不轻!以前百里灏章软硬兼施连哄带骗柏晏清叫他的名字,连“礼多必诈”都讲出来了柏晏清却还依然执拗地不肯叫,喝醉了倒是乖巧了。
百里灏章捧起柏晏清的脸,拧起眉装作凶狠严肃地问他:“这酒哪里来的?嗯?”
柏晏清瑟缩了一下,很是委屈地老实交代道:“初到建安时,我埋在我府上院子里红梅树下的。我没有喝很多,只喝了一点点,我没有醉。”
百里灏章愈发觉得他醉得厉害了,醉鬼不就总爱一再讲自己没醉么。柏晏清微微侧过脸,不自觉蹭起了百里灏章的手掌:“灏章,你不要生气。我真的没有醉。”
百里灏章眯起眼笑道:“我没有生气。你说没醉就没醉吧。”
他把柏晏清抱到他腿上坐着,柏晏清坐得不安分,伸长了手想为百里灏章斟酒,却不知怎的就是晕晕乎乎的怎么也捞不着酒壶,于是开始生起自己的气来。
百里灏章捉住他的手哄道:“朕我不想喝,晏清让我抱一会儿好不好?”?
柏晏清闻言安静了下来。他点了点头就趴在百里灏章的肩头不动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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百里灏章在他耳边轻声问:“晏清可以告诉我为什么喝酒吗?”
柏晏清说得很慢,却非常认真:“我想知道喝醉了是什么样子的。书上说醉可忘忧,心愿成真。”
这是哪个酒鬼说的醉话?还是酒贩为了卖酒吹嘘的胡话?
百里灏章无可奈何,毕竟和喝醉的人能讲什么道理,只能顺着他说:“晏清的心愿想必会是天下太平,海晏河清,就像你的名字一样,晏清。”
窝在他怀里的柏晏清动了动,而后缓缓坐了起来。百里灏章微微仰起头看柏晏清,看他两颊绯红,看他眼底一汪静谧的桃花潭,看他身后的灯影摇红和满天星斗。
“我想和灏章一起长大。”
“若我生为男子,便可自小与你一同习武论剑,等大了些再一起拍马走江湖。”
“若我生为女子,想必打小就爱慕你,日日盼着凤冠霞帔和你拜堂成亲。”
百里灏章怔住了。
柏晏清叹了一口气,懊恼道:“只可惜喝了酒我也还是清楚,我不仅非男非女,还无用。”
百里灏章不悦道:“什么傻话。我倒是觉得没有谁会比你好。”
柏晏清想了想,稚拙地回道:“你最好。”
“总有掣肘,总有那么多事横在中间。”柏晏清垂下眼,像是有几分困倦,“要是可以只想着灏章就好了。”
百里灏章抬手摩挲起柏晏清的脸庞:“要是在乎我会让你为难,你可以少爱我一点。”
柏晏清有些昏昏欲睡,但还是仔细地想了想百里灏章说的话,然后他摇了摇头:“我做不到。”
百里灏章紧紧把他箍在怀中。
夏夜的晚风带着丝丝凉意,百里灏章凑到他耳边啄了一下:“这上面风大,我抱你回去好不好?”
柏晏清没头没脑地回了一句:“灏章,想不想吃冰点?”
百里灏章抱他下山,夜风拂面,仰看万里流云,一声叹息。
柏晏清记得那日醉酒自己好像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