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地上,看你卜的破卦,这是什么倒霉日子!
阵法压阵的符箓虽然被动,但即使是由残缺阵法组成的结界,依然不是叶青澜所能破解的。
黑色的烟雾已经彻底消散,魔物从阵法的镇压下挣脱出来,坚硬的鳞片散发着冷光,长达百尺的尾上也布满了细细的鳞甲。
看起来刀枪不入,坚不可摧。
“吼——”
他仰起头再次咆哮了一声,带着不忿与怒意开始冲击外层的结界。
坚硬的鳞甲每撞上一次结界,都带着毁天灭地的轰响,尘土飞溅,叶青澜的小心脏跟着一跳一跳的,双手紧紧攀着一棵还算粗的树躲在它后面,避免被飞溅的石子误伤。
魔物不知疲惫般撞了有足足半个时辰,叶青澜躲在树后纠结不已,他若是撞开了自己能跟着一块出去,若是没撞开也无妨,至少不用担心它出去为祸世间了....
所以到底要不要阻止他去冲击结界?
“吼呜——”
魔物又是一声长啸,叶青澜从树后探出脑袋望去,他眸中的血丝越来越密集,燥怒的狂吼着。
被冲击了半个时辰的结界毫无变化,牢不可破。
叶青澜喟叹,喜忧参半。
似是感受到空气中骤然变化的气息,魔物瞪着一双幽绿的眼在半空中牢牢锁住叶青澜的身影。
叶青澜缩回脑袋。
只是晚了.....
扬起的尾骨以不容拒绝之姿强势闯入了叶青澜的视野。来不及后退,勉强掐出一道法诀护住心脉,耳畔风呼啸而过,叶青澜又一次狼狈的摔在了地上。
这次摔得还要严重些,叶青澜喉咙痒痒的,咳出一口黑血来,五脏六腑仿佛移位。
嗅到血腥味,魔物的双目都变得赤红,兽爪如一座小山带着遮蔽天日的阴影压上了叶青澜的身体。
避无可避之下,叶青澜闭上了眼睛,这是他第一次距离死亡这么近,炽热的温度灼烧着他,能清楚感受到魔物的喷息。
都说临死前会回忆起一生中最重要的时刻,事实上叶青澜的大脑一片空白,好似什么都没有想,又好似做了一个绵长的梦。
但梦里的内容他什么都回忆不起来,像是那个梦根本不属于他一样.....
疼...好疼.....
困...他好困.....
“师尊....”我想回缥缈峰。叶青澜的唇瓣奋力动了动,只吐出两个字来,垂下手再无力道完。
九重山上,慕云心口一疼,他怔愣的触摸上那个位置,数百年来平稳的心一阵收缩,跳得飞快不已。
这边的叶青澜生死一线,那边的萧顺兴奋地发抖。
深陷危险的话,就能想起些什么吧。
萧顺的脸带着异样的潮红,狭长的眸中闪动着欢喜,露出近乎病态的笑容。
“尊上..尊上.....”他望着叶青澜倒地的方向痴痴轻唤,一遍又一遍。
低沉醉人的嗓音包含了数百年的等待,数百年的无奈。
只是等了半天都没有等到他所熟悉的灵力,反倒是叶青澜的气息越来越微弱,萧顺深陷在尊上即将恢复记忆的理智终于回来了少许。
紫色的魔气以他为中心铺张开来,法阵的屏障不过抵挡片刻便轰然碎裂,径直触及魔物压在叶青澜身上的利爪。
“呜——”
魔物溢出一声哀鸣,痛得后退数步,尾骨拍在地上发出轰响,龇牙狂躁的嘶吼。
对待叶青澜,魔气则温柔许多,它们亲昵的缠绕上去,裸露在外的伤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飞快愈合,继而进入体内细细修补断裂的经络。
萧顺提着剑,翩翩而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