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吧,昭,你想怎么样都行,这是我欠你的,还了你,我们就,两不相欠,再无瓜葛。
呵呵。梁煜清苦笑,多好,再无瓜葛……再无瓜葛……
如果早些看开……
那自己就不会想要与这个人有所交集了吗?
梁煜清自嘲的勾了下嘴角,他其实,是真的,想要与这个人有交集的,哪怕,是在那么糟糕的情况之下……
梁煜清的那一笑,那么的无奈,那么的苦涩,那么的……
苏隐昭看在眼里。心里,满是哀伤,为什么?为什么那一笑里,那眼神里,充满着那么多的复杂情绪,却单单没有自己想要的那一种呢?自己,想要的,从头到尾,都很简单啊。
苏隐昭整理了一个情绪,看了眼站在梁煜清身边的下人,“他怎么样了?”
那下人现在一看到苏隐昭就双腿直打颤,忙跪下回道:“回主人的话,他的身体已经没有什么大碍了,刚刚大夫又来瞧过,说是需要静养,不可再过于,呃,‘操劳’。”偷看了眼苏隐昭的反应,那下人才找了这么一个词回了话。
其实这几天他们这些下人也都知道自家主人将这公子‘请’来,都做了些什么,他们也没有胆子去说道些什么,只是,他们是真的不懂。
为什么主人看起来那么的恨这个人,那赤红的双眼,每每看向这个人的时候,都好像要杀了他一样。却只是一个人喝闷酒?而没有真正的伤害于这位公子?还传令去找了大夫?
说真的,他们从来没有见过这样的主人,那种往死里喝酒的喝法,让人胆寒,也可以轻易的就感觉到主人那内心深处满溢着的深情和绝望。
可为什么?为什么不告诉这个人呢?明明是……
可是没有办法,他们也只是下人而己。
就在这时苏隐昭开了口:“嗯,你可以下去了。把我的坐骑牵过来,我要与这位公子到牧场去骑马。没有我的传令,都不许去打扰。”
那人应了一声,就下去备马去了。
苏隐昭再次转向了梁煜清的方向,与这个人,与这个人自己心里那么那么重要的人,对视着,良久,良久,彼此都没有说话。他们这么近的距离,可他们也都知道,彼此的心,好似一个在南,一个在北。呵呵,苏隐昭知了,笑得很好看,接着放声大笑,怎么也停不住,好笑,真是好笑,他们这是在干什么啊?他们这究竟是在干什么?
报仇?伤害?疗伤?慰藉?什么??都是什么?!笑,他就是想笑,在这个人的面前,控制不住的想笑。
看着这样的苏隐昭,梁煜清心痛如绞,原来,这个人,已经恨自己恨到了这样的程度?自己那样的忍耐,只会让他无法尝到报复的快感是吧?不能让自己崩溃,不能让自己尖叫,不能让自己痛彻心扉,竟然,让这个人,这么的痛苦?
昭,我曾经做的,真的,就那么的不可原谅?那么的不可饶恕?那么的让你无法从阴影中走出来吗?我错了……好吧,你想听我痛苦的呻吟,我就呻吟给你听,你想看我痛苦的面容,我就摆出那么的表情,给你看,好吗?
只求你,不要这么样的折磨你自己,我求你了……
可这些话,梁煜清不知道要如何表达给如此恨着自己的苏隐昭听。
终于苏隐昭停止了他的笑,认真的看向了此时依然只能躺在床上的梁煜清。这样的梁煜清很诱人,可此时的苏隐昭都觉得他们这样的状态,很滑稽,明明不是彼此相爱,为何还要纠缠不休?明明不是彼此相爱,为什么看着彼此的眼神,又那么的怜惜无限?
他们,曾经是兄弟啊……
“怎么?找到可以让我发疯的办法了是吗?”梁煜清抬眼问道,看着苏隐昭的表情,维持着不自然的正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