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她慌乱的样子笑着说:「你别急,慢慢起,天也是刚黑,才六点多。」
睡前喝了不少水的小燕这一起床,感到尿急,她也顾不得再说话,胡乱的穿
了鞋问:「哥,厕所在哪呢,另外,我得洗洗脸梳梳头,这也没镜子,估计我这
会儿都成个疯婆子了。」
已经大概有了安排的李二牛说:「是这,你上完厕所就直接去洗个澡,正好
吃饭时间,单位浴池人不会太多。」
说完,拿起洗漱用品,就和小燕出了门。把她送到女浴室门口,交代说:
「你洗完,就顺原路回去,我在办公室等你,事都问的差不多了,咱们一会细说。」
小燕这两天连急带跑,吃不是吃,睡不是睡,蓬头垢面的,有了李二牛的话
垫底,舒舒服服的洗了个澡,人都舒展开了。
回到办公室,一看桌子上又摆了新的热饭菜,还放着一瓶酒,她赶忙放了东
西,坐下来说:「哥,你这么为俺爹的事操心,按说得陪你喝两杯,可我这……」
李二牛笑着打开酒瓶,自己倒上,喝了一口说:「我可没说让孕妇喝酒,公
社安排饭了,可你肯定急着等回话,我就赶着回来了,跑了一圈,我喝两口也是
解解乏,平时也不喝,酒量不行。」
小燕本来想问他爹的情况,李二牛这一说,她反倒没法开口了,只好拿起酒
瓶给添了酒说:「哥,这来找你帮忙,还给你添这么多麻烦,跑了一下午连饭也
没吃。」
李二牛看刚洗了澡的小燕粉脸娇俏,满面桃花,披散着一头黑发,低眉顺眼,
欲言又止的只小口吃着菜。心里情知她想问什么。
又喝了一口酒,李二牛才气平声稳的说道:「可巧了,到了公社,管你爹这
事的,正好是我一个老同事,关系还可以,我给他打了招呼,尽量把事情往下压。」
说着,他又端起酒杯,喝了一小口,小燕正听得心急,李二牛又不说了,她
又不好催,只好又是倒酒又是夹菜,不敢有一点怠慢。
李二牛吃了口菜,放下筷子才又说道:「公社主管点了头,这事就好了八成
了。」
小燕再也掩饰不住焦急,问道:「那我爹啥时候能放出来?」
李二牛接着说:「不过呢,这材料已经报上去了,明天还得和县里的主管再
说说。」
小燕一听,急的又要哭,颤声说:「哥,我就指望你了,你可得想办法呀,
只要救出俺爹,俺好好的报答你。」
李二牛终于听见了想听的话,给小燕夹了筷子菜说:「好在呢,县里管这事
的也正有事托我办呢,估计能给我这个面子,问题不会很大,你别急了,啥报答
不报答的,都是自己人,哥肯定想办法。」
三番六抖,小燕已经接近崩溃边缘,李二牛的话把她说的云里雾里,她也没
听明白谁和谁关系好,谁又要托谁办事,她只知道他爹还是没出来,现在不知在
哪个小黑屋受罪呢。
她眼眶里噙着泪,无比柔弱的说:「哥,我爹真的是被冤枉的,你去了见到
我爹没,他好不好。」
李二牛看着小燕,不由得心疼,说道:「太急了,见是没见到,不过你放心,
公社我打招呼了,不敢说好吃好喝,人肯定不能让受一点罪,也别说冤枉不冤枉
的,有哥在呢,你爹肯定没事。」
他又接着说道:「可别再哭了,那么好看的脸,哭的让人心疼,还怀着孕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