群来纠缠你,年轻人生气得追着她满场骂。一切都是混乱的,无序的,像是光怪陆离的梦境。
你在酒吧昏暗的后巷亲吻年轻人。
你没有减少外出的时间,只是多带了一个人。你们在山洞里相拥而眠。你们吵架互殴又干几炮泻火。他在你掉入当地人陷阱时嘲笑你年老体弱老眼昏花。他跳伞时抱着你尖叫。你们一起找到一种已被认为灭绝的鸟类,它将他啄出血而你在一旁拍照和大笑。
他带你出席他朋友的婚礼,你谢绝所有旧情人的邀约。他每晚十点准时回家给你当抱枕,你在早上六点掀他被子逼他起来晨练。
他们互相占有彼此的时间、生活的空间。你们将自我磨成对方合适的尺寸形状。你们分享自己。
七年纪念日那天下午,你的方,依偎在你腿上晒太阳。你们都暖洋洋的,你昏昏欲睡,听见他也用困倦的声音说,永安,我好爱你啊。
你迷迷糊糊地回应,我也是。
他在餐桌上向你求婚。
朴素的银戒指,刻有隽永小字。
他说,永安,你是我生命里唯一的光和支柱,你是我灵魂的碎片。
你突然想到当年,你对谁说过类似的话。
你含笑应允,为他戴上戒指。
凌晨时,你撑着下巴欣赏窗外黑暗与云。
你爱你的方吗。毋庸置疑。
你爱他,你也知道他爱你。你们的感情令你恐惧。他这样年轻,他还有很多的可能,无数的可能。
而你,你已经承受不起更多的变化了。
你的眼角逐渐有细纹。熬夜和酒精从作息里被删去。
第一次在山顶看见日出时,你被庞大的幸福笼罩,当时,你想,要是死在此时此刻多好啊。一个戛然而止的永远不会开始的暂停,一个终结,足以让时光停留。
你缓缓睡去,梦里你看见你的方,他那双美丽的眼睛凝望你,像海洋又像森林,蓝绿色澄澈无暇,像一场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