厥,生生被宫人搀扶下龙椅。当晚便宣了道打昌濮国的圣旨。
两国相争必劳民伤财,此圣旨一朝颁布,竟无人敢有异议。
酆昀曜立于大殿之内,似因痛失云曦公主而清瘦了几分,神色却毅然坚定。他沙哑着嗓子开口:“濮昌国害朕胞妹,侮我国威。宣朕旨意,整军待发,不日攻打昌濮!”
酆昀曜居高临下,用深不见底的墨眸一一扫过殿下群臣。
“朕要御驾亲征。”
萧翊坐在床边。他感觉自己仿佛做了一场梦,或者耳朵出了什么问题,他看得到知歆的每一个动作,却听不到她的声音,就像有一道屏障阻碍在他们中间,让他无法理解知歆的意思。
知歆按照计划迷晕酆昀曦后假扮成公主,等待着刺客行刺,待接应的人趁乱将公主送走。可是当他们到达两国交界之地,并未遇到行刺之事。知歆不知是计划有变还是有什么意外耽搁,不敢轻举妄动。直到送亲队伍到达濮昌国内,知歆暗觉此事不妙,正试图与萧翊取得联系,却遇到了真正的刺客。
知歆被萧翊一手调教,向来是个稳重之人,而这个人,此时此刻跪倒在萧翊脚边,泪流不止地诉说着当日情景。
“是奴婢亲眼所见。云曦公主被刺客一剑穿心而亡...公公节哀。”
“...尸首呢?”
仅仅三个字,让萧翊花尽了所有的力气,他的牙齿打着颤,试图咬破舌头来让自己发出声音。
“两日内,随送亲队抵达皇城。”
“...活要见人...死要见尸。”
云曦公主的尸首被送回皇城,皇帝力排众议,将未婚嫁的公主入皇陵安葬,并以国丧的待遇祭奠,全国三日白布素食禁娱禁乐,以慰在天之灵。
云曦公主入皇陵的前一晚,酆昀曜宣了萧翊到身前伺候。他伏于书案前,为攻打昌濮国而谋划,萧翊则无声立在堂下,没有行礼,没有问安。反倒是酆昀曜轻笑一声,先开了口。
“怎么,想杀朕?”
“想。”
一个字,简单,利落。亦如同他的动作,闪光之间,清光已经架在酆昀曜的脖子上。
“但是你不会这么做。”
此时的酆昀曜哪里还有什么悲痛伤感的神情,反而心情愉悦,嘴角上扬,仿佛除掉了多年隐疾。
“朕容忍了昀曦这么多年。这些年将所有最好的东西都给了他,他也该为朕这个兄长做点什么。”
萧翊没有回答他,他也不需要人回答,像是在自言自语。
“母妃确实是最了解朕的人。朕能够给亲生母亲下毒,也能用胞弟的性命巩固这江山。”
酆昀曜丝毫不在乎被利剑划伤,用跟挚友交心的口气同萧翊说话。
“你的剑可要小心点,如果不小心伤到了朕,怕是昀曦要伤心了。”
是了。没人比酆昀曦更在乎这个哥哥。萧翊最清楚不过。人说云曦公主嚣张跋扈脾气暴躁,只有萧翊最了解在这层伪装下那颗最通透最善良的心。
剑锋自酆昀曜肩头滑下,终是无力支撑这份沉重,萧翊低着头,用自己才能听到的声音轻轻的说了一句。
“你又怎么有资格提他。”
我又有何资格提他。什么权利地位,什么国仇家恨。萧翊此生唯一的愿望便是常伴那人左右。可是现在,他大仇得报、位高权重。那又如何呢?他永远的失去了那个人。
酆昀曜没有计较萧翊的不知礼数,甚至没有计较架在脖子上的利剑。他抚平了龙袍上被剑身压出的痕迹。
“怎么,想通了?”
萧翊珍重地收回了剑,摇了摇头,整个人仿佛泄了气一般。
“最该死的,是我。如果不是我劝他出嫁,如果不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