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进了里间,就见清乐端端正正地坐在床边,两手搭在腿上,眼睛睁得圆圆的,也不眨眼,一脸无辜地看着岁星,就差红衣红盖头,像极了新婚之夜等着新郎官来掀盖头忐忑不安的新娘子。
岁星微微弯下身,低头,像是蜻蜓点水一般,轻轻地吻了吻清乐的唇。伸手把清乐抱起,跟清乐调了个方向,自己坐在了床上,让清乐侧身坐在自己大腿上。
清乐倚靠在岁星的怀里,义正言辞地对岁星道:“我不善妒的。”说完,清乐又觉得自己这样辩解实在太丢人,手从岁星的腋下穿过,脸埋在岁星的胸前,像一只鸵鸟。
“我骗她们的。”岁星轻笑着,吻了吻清乐的头顶:“路上给你买了莲子糖,吃不吃?”岁星从袖中拿出一个小纸袋,打开,里面都是经过煮熟后粘了洁白的糖霜的莲子。
清乐一听,从岁星的怀里起来,伸手就要拿,但一看到自己被裹得严严实实的手指头,仰头看着岁星,露出了为难的神色。
岁星拿起一颗,对清乐道:“张嘴。”
清乐乖乖张嘴,喂一颗,吃一颗。头靠在岁星胸前,嘴里含着糖,像是太阳底下餍足的猫,一脸惬意。
把糖吃完,清乐仰头,看向岁星。
岁星低头,见清乐欲言又止,拿出一颗,又喂到清乐的嘴里,问道:“怎么了?”
清乐摇摇头。
岁星又问:“是不是该换药了。”
清乐想了想,点点头。
岁星抱起清乐,把他放在床边坐着,自己起身从柜子里拿出膏药纱布,半跪在清乐身前,把他手指的纱布拆下。
大夫开的药效果很好,不过三日,手指的伤口尽管还是触目惊心,但已经开始愈合。
岁星小心翼翼地避开清乐的指伤,握着他的手,道:“对于你们而言,手便是命了吧。”
清乐看着岁星,不明所以。
岁星继续道:“害怕么?”
清乐咽下咬碎的糖,问道:“为什么要害怕?”
岁星失笑,他有心让清乐把念奴和泷儿的话听完,却不料,清乐依旧如故。“照他们说的,我是个十恶不赦的恶人,你若惹我不高兴了,我一用力,你的手就废了。”
“可你不会。”清乐说的笃定。“我也没惹你不高兴。”
“你怎么知道。”岁星问。
“我认识的司空岁星不会。”清乐道:“对一个名声不好的人,心怀戒备,泷儿没有什么错。可若我也这般揣度你,那便是我的不对了。我认识的你,不是好人,可你也却从未伤害过我。旁人的话,我会听。但我比较固执,最后还是会更相信自己判断多一些。”
“难不成你还想着,能感化我?”
“你不愿,你总不能也不让我想吧。”清乐回道。“我想佛祖肯定也不能渡化所有人,却不会放过任何一个有皈依之心的人。”
岁星笑了笑,抬起清乐的手,在他的手背上落下轻吻。
清乐低头看着岁星一手托着自己的手,一手给涂药膏。岁星的手厚实有力,带着练武之人常有的厚茧,手心上也有几道刀疤,不深,只要握起,就能彻底将自己的手包裹起来。
小的时候,他练琴划破指头,师父也是这样半跪在自己身前,握着自己的手给自己上药,神情专注,小心翼翼生怕弄疼了自己。
“岁星,你为什么杀他们?”清乐问道:“我是说,那个烽烟渡的高家。”
“刚泷儿不是说了么?他们大公子喊我男娼,我不高兴了,就灭他满门。”岁星云淡风轻回答道。
清乐听了,沉默了好一会,才说道。
“岁星。”
“嗯?”
“一会,我们去龙岩山上的那个佛寺吧。”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