奥利斯特进退两难。
年轻的军官紧张得鼻尖冒汗,脖子梗住,眼神不自主地飘向讲台前的监考老师,一时间仿佛考试迟到影响全班同学的窘迫加上在费舍面前丢脸的巨大耻辱感笼罩了他。
仿佛有人轻轻叹了一口气。
黑发青年轻手轻脚地走过来,拉着他走出了教室。
“不监考了吗?”走廊里,奥利斯特低声问。
“光脑和终端才是监考。”费舍倚着墙,漫不经心地说,“我到场就行。”
被那双灰蓝色的眼睛看得有点心虚,奥利斯特又开始沉默,只希望对方能忘记他刚才失控的窘态。
走廊里安静了几秒钟。
费舍好笑地看着身材高大的青年一副做错事的样子站在那里,只好拍拍他的肩膀,说要回去维持“到场”的状态。
奥利斯特这才想起正事来。
“我要出任务了,”他有些急切地开口,反应过来不妥当,又放缓语气,“之后几个月不能来听你的课了。”
情窦初开的年轻人,大抵是意识不到写满了自己浑身上下每一个角落的小心翼翼和殷殷期盼,从不知何时握紧的双拳,到微微蹙起的长眉,甚至嘴角抿起的弧度,连瞳孔开放的大小都在紧张,在试探。
费舍摸了摸鼻子,藏住了自己扬起的嘴角。
“考试三十分钟后结束。”
他没头没尾地留下一句话,转身回到了考场。
奥利斯特就在走廊柱子旁等了他三十分钟,茫然地看着鱼贯而出的学生。
他也不知道自己是怎么了,可是对方最后给他的那个眼神,仿佛密密匝匝的细针,击中了他身体里不知名的要害,却又转瞬而逝。
等他终于推开门走进去的时候,迎面撞上了正要出来找他的费舍。
穿着一身讲师制服的黑发男人坦荡地迎着他复杂的神色挑了挑眉,绕过他走到门边,用教师权限把门锁上了。
智能模式下,整个阶梯教室的灯光都暗了下去,从外面看,完全就是一间闲置的空教室。
“我以前是从来不穿正装上课的。”他叹息一般低声说着,“可衣柜里没有别的能穿来约会的衣服。”
朦胧的光线里,那人的背影不甚清晰,奥利斯特已经听了一个月的讲师声线好像也微微变了调。他自己的心跳,反倒是不合时宜地砰砰作响,在耳边如同炸雷,让他几乎听不清对方在说什么。
费舍回头,朝他笑。
下一秒,金发的已经把他压在了墙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