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播沉默了几秒,竟传来一声带着些解脱意味的叹息。
“尽快准备离舰吧,舰桥人员将尽力争取诸位能活着回到联邦。”
罗亚尔一语不发,急匆匆赶回舰桥,在门口撞上了医学官佩迪,这女人一脸要吃人的表情,端冲锋枪似的端着个便携治疗仪,迈着长腿往里大步走,嘴里不饶人地说:“奥利,你他妈的是不是脑子坏掉了,要我给你治治?!”
然而当她透着一股精悍之气的眼神对上视窗一侧显示的护盾损耗数字后,便凝住了。
奥利斯特没理她,只是继续对舰桥上的几个年轻军官说:“都走吧,操作台交给我们。”
领航员是个红发女孩,长得脸嫩,年纪也确实不大,此时还在坚持操纵星舰进行规避动作,圆圆的眼睛里却已经无声地酿了一泡眼泪。
罗亚尔走过去拍了拍她的肩膀,伸手拉起双手抖得握不紧操纵杆却死活不动地方的舵手,奥利斯特也走到战术官身边。
人群中突然出现一个光头——正是从轮机室一路拔足狂奔的轮机长米尔本,气都喘不匀还要汇报人员撤离情况,就这也没耽误他老人家占了领航员的位置。
佩迪把剩下的人一个个送出舰桥,几个没经过事的小朋友眼泪像不要钱一样地流,丝毫没有打动冷血医生的钢铁心脏。
舰桥上的这些年轻人是联邦寄予重望的未来,放在这里积累经验的,怎么可能跟他们一起去送死?
光脑的机械音再次响起:“救生舱已就位,开始脱离。”
操作台上,米尔本、罗亚尔和奥利斯特已经就位,佩迪转身坐到了通信官的位置。
“没信号。”佩迪懒懒地报告情况。
奥利斯特点了点头,带着他们曾经在无数次训练、任务中配合出的默契,沉声开口:“作战开始。”
“倒数三声后关闭护盾,我们从右前方突围。”
“火力准备三、二、一!”
防御罩消失,灰色的钢铁巨兽猛然出现,随之而来的还有四道攻击,直指右侧敌舰。
联邦的武器配备不负盛名,将那艘星云级星舰打了个猝不及防,只得闪避,宪法号立刻转头朝着空出来的缺口冲去,看架势是要强行突围。另两艘敌舰却并没闲着,追在宪法号两侧打得正欢,失去防御罩的宪法号根本扛不住这样的攻击,舰尾破损,舰体被冲击得来回晃动,蹒跚着,冲向未知的无人星域。
原本散落在宪法号遮蔽下,小得像太空垃圾一样的上百个安全舱,悄然无声地向反方向驶去。
宪法号并没有坚持太久,星舰的能源被能量护盾消耗了近半,再加上相位炮和粒子炮的密集轰炸,现在已经不足40%,舰体也已经受损,不可能再停下来跟对方消耗。
借着高级引擎领先的这段距离很快就会被对方追上,奥利斯特干脆下令停了下来。
看着光脑显示后面三艘敌舰紧追不舍,丝毫没有停留,金发男人一手将额前碎发向后随意梳了梳,肾上腺素的效果还没褪去,他畅快地宣布:“作战结束,任务完成。”
罗亚尔沉默地看着他。
佩迪不合时宜地又补了一句:“没信号哦。”
奥利斯特还是没有理她,算算时间,离对方追上来大概还有个两分钟。他拎出自己的通讯器光屏,给有缘无份的男朋友发了一条消息。
文字框旁边的小圆圈转个不停。奥利斯特闭了闭眼,心里想,果然发不出去。
米尔本此时却突然开口:“准备跃迁。”
光脑十分给面子地回答:“舰体受损,无法进行跃迁。受损程度,37%。”
米尔本翻了个白眼:“谁跟你说话了。”
接着在另三人眼皮子底下从操作台里拉出来一个光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