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一滴眼泪从眼眶渗出,濡湿了人形的脸。
但是只有一滴。
这是她仅剩的温度。
如果有未来如果能出去她愿意为眼前这个人奉献一切。乃至生命。
人形闭上了眼,面色哀怮。只是在她犹如骷髅的脸上,只剩下可怖的扭曲。
“你,你疯了!”
刚才说话的人失声尖叫。
安牧脸上是悲悯的笑,他说,“我没有疯。你看,我身上的是圣袍,我是神在人间的使者。拯救你们,是我的使命。”
那个人不再说话了。
血最终止住了。
人形吮吸不到水分,退开,看了安牧一眼,然后蜷缩回角落,身子耸动,开始啃食那块肉。只是在安牧看来,她只是一个劲后退,然后缩回去而已。因为那人形的脸完全被乱糟糟脏兮兮的头发盖住了。
安牧收回手臂,用治愈术治疗伤口。
只是他的手臂上方削肉的地方,还是留下了一块凹陷的伤疤。
看起来有些残缺,在他完美的身体上,分外令人惋惜。
安牧却丝毫不觉得,只是坐在了地上。
那个声音又响起,这次却没了隐隐的嘲讽,“你是怎么得罪了那个恶魔?”
安牧说,“什么恶魔?”
那个声音说,“斯伦迪亚伯爵。这个庄园以及这片封底的主人。那个叫娜娜莉的恶魔的主人。他只会在讨厌某个人的时候,才把人交给娜娜莉调教。其实,就是虐待。娜娜莉嗜虐又变态,在她手下的人,没有好好的。”
安牧觉得有些恐惧。
从身边的人身上他就看的出来,那个叫娜娜莉的魔族,恐怕是个十足的恶魔。残忍,暴虐,又扭曲。以折磨他人为乐。
那个声音说,“你你若是想混的好一些,就顺从一点吧。那个恶魔越是反抗,她就越兴奋。”
安牧体会到了这个声音的好心,笑着说,“好的,谢谢你。”
那个声音不再说话了。
安牧知道,这里的孤寂也是折磨人的方法一种。人被当成物件堆放在这里,痛苦让他们无心慰藉彼此,这种与世隔绝和无法交流的痛苦可以轻易摧毁一个人的意志。
只是不知道,他会在这里呆多久。
不知过了多久,门开了,被狠狠甩在墙壁上的门板显示了来者的粗鲁。
安牧看过去,那是一个盘着发的蓝头发魔族,长着可爱的婴儿肥脸蛋,眼睛圆圆大大,有种不谙世事的天真。她穿着贴身的马甲和裤子,脚上蹬着漂亮的皮靴,看起来精神又帅气。
她笑着说,“我听说他们送来了一个新的小宠物?”
这句话脱口而出一瞬间,安牧就知道了这个人的身份。
娜娜莉!
那个折磨人的魔族!
娜娜莉视线逡巡着,然后在安牧身上停下。“就是你吗?哎呀呀~真是个漂亮的东西,只不过怎么是人类啊?人类太不经玩了,总是轻易就受伤死掉。”
安牧抿紧了唇,一言不发。
娜娜莉粗鲁的拍着笼子,“喂!你怎么不说话?你是个哑巴吗?我可不喜欢玩哑巴,虽然我很喜欢把人弄哑。”
安牧说,“是我。我就是他们新带回来的囚犯。”
娜娜莉嘻嘻嘻笑起来,声音尖锐像夜枭。“你真可爱,声音也很好听。我喜欢你的声音,所以我暂时不会把你弄哑。这样的声音尖叫起来一定很好听。”
她打开笼子门,说,“出来吧。我今天就要调教你了!”
安牧脸色有些发白,不过他还是镇定的走了出来。
娜娜莉个子不高,堪称娇小。她只能仰视安牧,她的个头才到安牧的胸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