者!”猛地举起左臂,陌上花在“无人”的树林里大声喊到。
至于谁能听见,除了寒言,估计也不剩什么人了。
在落叶间蹦跶的雪貂突然停下了脚步,细长的身子扭了扭,仰头逆着风嗅了起来。
“怎么了唐豆豆?”
陌上花动作缓慢的下蹲,奇怪的看着雪貂迈动自己短短的双腿,动作却飞快的冲向不远处的草堆。
那是官道附近的住户用耙子聚集起来的树枝与干草枯叶,打算当做燃料和引火的火绒使用;而一只雪貂,不应该对那堆东西有太大的兴趣才对。
“呀!什么!”
出乎意料的,草堆里传来的声音很熟悉,还带着些许呜咽。
是拂春?她怎么会躲在这?
“春?是你吗?”身上早就携带了原本士兵手中的短剑,而周围的树木都是小树,别说藏人,就算是站只大点的鸟,那树枝都会弯折。
“娘娘!”那堆一人多高的草堆突然被掀开,拂春的脸上沾满了粉碎的草叶;发丝间还插满了细小的枯枝,根本没有先前服侍自己时天真活泼的样子。
把短剑藏到身后,陌上花张开双臂搂住了看起来接近崩溃的拂春,安抚的轻拍她的后背,顺便用脚面托起想往拂春身上爬的雪貂,温柔的问道:“怎么了,哭什么?你怎么看起来这么惨兮兮的?“
“死了!她们都死了!”从拂春口中吐出的话语出人意料,也让陌上花下意识的搂紧了哭泣的少女,语气缓和的追问:“怎么回事,慢慢说,别害怕,我陪着你。”
她曾经是医疗兵,自然清楚如何用语言安抚伤者;此时安慰一个少女,自然也能用同样的方法解决。
也许是身边温暖的体温,还有陌上花轻柔的态度;拂春断断续续的开始诉说刚刚发生的恐怖事情,同时,本能的想要更加靠近陌上花的怀抱。
就像是婴孩哭泣的含义大多是呼叫母亲一般。
情况很简单,但仅仅只是听着拂春的描述,就能感觉背后发凉。
在陌上花杀死赵威将军,并把所有的士兵引到林子里一个个杀死的同时;另一伙强盗也杀死了他们看见的所有人。
活下来的只有拂春与车夫。
车夫的胆子很大,或者是面对危机时潜能爆发的表现;他把吓呆了的拂春拖出了车子,塞进了这个她藏身的草堆。
同时自己三下五除二的爬上了附近最适合躲避的小树,并且恳求祖宗保佑的躲在树梢,企盼在夜幕中没人看得见自己。
“嗯明天不能走官道了!轻装前进!”垂眼打量自己此时身上的服装,许久,才下定了决心似得,挽住拂春的手臂,试探的问道:“你,刚才听见我说的话了吗?”
“娘娘不敢!奴婢什么都不曾听到!”
明显是理解错了陌上花的意思,在她即将跪倒求饶前,就被一只沾满了干涸血迹的手掌拉起。
“我不是要怪罪你,或者灭口;我想问的是,想不想摆脱这种生活,不再被别人攥在手里拿捏?”
拂春仅仅只是一个婢女,这样的话是她从未听说过的理念;但深入想想,似乎不错。
“娘娘?奴婢愚笨,请娘娘明示!”
“很简单啊,首先别再自称奴婢;其次,让我们去把那车夫找出来,先离开这个是非之地再说!”
六里地开外,一间普通的民房。
空气中弥漫着浓郁的恶臭,只不过看屋后养了四只老母猪的猪圈,也大概能猜到恶臭的来源。
因为这猪圈,小屋周围几乎没有人烟,何况现在已经过了亥时,官道上更难见到会动的身影。
而屋内,则是遍地鲜血;在角落摆满了临时取出的刑具,而这些工具即将要在铁椅上满身鞭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