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句都说不出。
江彧的手指在屏幕上点了几下,刚想回拨过去,脑子里突然又闪过孟秋那天晚上缩在床角的样子,那道刺在心里的尖钩又让他隐隐作痛起来。
他立在原地,顿了几秒,还是把手机扔到了一边。
孟秋打电话过来,大概是想跟他示好,可他为什么只打了一遍就不再打了?多试几遍就这么难?他心想,孟秋最近实在太恃宠而骄了,不能惯着他,还是再晾他几天好了,让他长长记性。刚好他明天就要出差,不如等出差回来之后再去找他。
他很少有这么幼稚的举动,他在当小孩子的时候就属于早慧型的孩子,做过最幼稚的事大概就是九岁的时候想靠绝食来挽救父母的婚姻,饿得浑身发软才讨来他们几天的恩爱戏。?
这种小男生式的赌气闹别扭出现在他身上,他自己都觉得奇怪。可他偏偏就是憋着一股气,像和好朋友吵了架的小孩子,生怕先开口就失了面子服了输。
又过了两天,孟秋没有等到江彧,倒是等来了另一个人。
来人是个四十多岁的中年男人,西装革履,相貌平平,但是看起来很和气。
那人伸出了手,很有礼貌地主动介绍了自己:“孟先生,您好,初次见面,我是江先生的秘书,我叫吴均。”
孟秋冲他点了点头,也伸出手去握住他的:“您好。”又侧身开门把人让进屋里来。
方阿姨连忙去倒茶,孟秋请人坐在沙发上,自己又在侧边的单人沙发坐下,犹有不解。
吴均不动声色地打量着孟秋,跟他想象中的大不一样,要不是提前知晓,他肯定不会想到孟秋是被人藏在金屋里的小情人。
忽略这张漂亮的脸,孟秋更像是在教室里埋头学习的乖孩子,害羞内敛,不过分活泼,有一两个好朋友,家境良好,没见过世界的黑暗面。可这样的人,现在却成为了富家子弟的玩物,被豢养在他的某一处房产中,等待他不定时的临幸。
吴均来之前做过一些准备,他预想过解决这件事的过程可能不太顺利,可他没想到,连开始都这么艰难,对着这样一个人,他总觉得接下来要说的话太过分,像在欺负小孩子一样。
还是孟秋先开了口,他似乎有点迟疑,声音比较低:“江先生最近很忙吗?”
“嗯?”吴均一愣,又很快反应过来,孟秋可能误认为他是江彧的秘书了,他念头一转,将错就错地没反驳,含糊道:“江先生前两天到国外出差了,您不知道吗?”
孟秋虽然不太接触外人,但是却敏锐地察觉出吴均话语中带着深意,有些局促地低下头,“是、是么?我不太清楚”
开了话头,吴均也不想把场面闹得太僵,于是便顺着话题继续以一种闲聊的方式说下去,话中有意无意地带了点暗示。但他发现,孟秋似乎不太擅长与人打交道,根本听不出他的言外之意。
无奈之下,他只好直截了当地挑明了来意。
他说完后便静静等待孟秋的反应,会不相信?伤心?还是生气?
没想到孟秋只是顿了几秒,微微垂下眼皮,道:“哦,我知道了。”
吴均有些诧异,孟秋的反应未免太过平静了点,即便他们之间只是单纯的钱色交易,在听说金主因为要和别人结婚而结束关系的时候,似乎也不该这么平静。
吴均等了好一会儿,发现孟秋真的没有别的话要说了,这让他怀疑江彧是不是早就跟孟秋说过自己要结婚了。一想又觉得不可能,如果真是这样的话,江彧的父亲也不会特地挑着江彧不在的时候让他跑这一趟。
尽管他现在觉得实在没必要跑这一趟,孟秋似乎并不受重视,住的地方不怎么样,江彧对他可能也冷淡,连出差都没告诉他。
不过这些想法没有影响他接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