另一只手拿着筷子夹起一块肉,放在眼前自说自话:“大哥,你说当时他叫我去泰国,我连问都没问就走了......你说我当时脑子是不是进水了?他泰国话说的那么溜,我都......都没觉得可疑.....我这.....我这脑子......”
这都哪儿跟哪儿啊,李沙哑然失笑,把肉块就势一推,塞到林嘉远唇边:“吃点肉补补脑,下次就不傻了。”
“他.....他是你堂弟?”桌对面的姑娘笑起来露出两颗漂亮的虎牙:“今天看起来心情不太好的样子”
“啊对对对对。”李沙眼睛落在人家身上移都移不开,反手又给姑娘夹了一口菜:“没事,他今天被领导开了,脑子有点乱。”
哎,林嘉远泄气地趴在桌上,一手托着颈子一手去摇李沙胳膊:“哥你不是问我为什么要当警察么,我......我从小就想.......从小就想......”
嗝,一个响亮的酒嗝,把林嘉远想说的话打了个烟消云散,几近断片的小警察在桌上伏了一会,才继续含含糊糊地说道:“我要是当上......警察.....我要是当上警察......”
“别呛着,这家伙......”李沙一看小警察这差不多满了的架势,抬头示意姑娘伸手扶正林嘉远,叫他坐起来说话,自己拿着钱包去结账。
“我......我要先把我爸抓起来......咳咳......把他抓.....咳咳......”
“慢点.....慢点......”姑娘温柔的帮着小警察顺气,扭头催促李沙:“李沙,你快点,我看他像是要吐。”
“来了来了。”没想到喝酒还把这家伙喝伤感了,本来半醉的李沙这一忙活也清醒了不少,火急火燎的带着姑娘打车把林嘉远送回了家。
还行,挺给面子,没吐。千辛万苦把人架到搂上扔上床,李沙呼哧呼哧的站在床边喘息,细心的姑娘上前把林嘉远的鞋脱掉,还体贴的给他盖上了被子。
又梦见了那个熟悉的场景,漆黑的房间里没有一丝光线,妈妈用身体堵着卧室门,一手不停地抹着眼泪,一手紧紧搂着自己,明明声音已经哽咽颤抖,还温柔地哄自己不要害怕。
疯了一样的中年男人在外侧连续不断地叫骂,甚至癫狂到执着榔头一下又一下重重地砸门板上:“臭逼娘们你给我滚出来!操你妈老子今天打死你!”
“你滚啊!滚啊!”
“林嘉远!你给我开门!你个臭婊子养的”
“林嘉远!林嘉远!”
咣咣咣,响亮的敲门声再次响起,林嘉远终于被耳边的巨响吵醒,昏沉着脑子在床上坐了好一会,才分清现实和梦境。
“谁?”小警察踉踉跄跄地走到门口打开了门。
没想到他真的在这,连夜坐飞机赶回来的纪戎一把拉开铁门,把眼前的人牢牢揽住:“林嘉远,我给你打电话怎么不接?”
屋里酒精味浓的吓人,仿佛扔个火进来马上就能爆炸,怀里的小家伙也是一身酒味,软塌塌的靠在自己肩上站着都快睡着了,到底喝了多少酒?嗯?男人眉头揪得死紧,把人带回到床上躺好,转身就去开卧室的窗子。
再回身的时候林嘉远已经入睡,裤子衣服皱皱巴巴的拧在身上,袜子也不脱,抱着枕头口水流了一大滩,头发被蹭得乱蓬蓬,鼻尖上还冒着汗珠。
可就算这样纪戎还是觉得他可爱至极,被冷落了一天一夜的男人坐在床边,捏了捏林嘉远的软臀自言自语道:“再不接电话我就收拾你,听见了没?”
“唔......”
“把衣服脱了再睡。”看他拧着好像不舒服的样子,捋了捋林嘉远凌乱的软发,纪戎携着他坐起来靠着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