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现在没有工作,仅靠着户口里微薄的积蓄度日。
只要见到身型或者样貌和陆行之接近的人,他的视线就忍不住黏在对方身上,眼神是骗不了人的,就算他把眼睛闭起来,身体还是会起反应。他捂着耳朵,脑海里还是会出现陆行之那怨恨又绝望的声音,在一遍一遍地喊——哥。
陆承英早就习惯了陆行之每日的抚摸。他竭力忍耐,后果是被体内叫嚣的欲望折磨得无法入睡。
他与外界完全隔断接触,每日最多时间就是躲在这个二十平米不到的单人间。
他逃出了陆行之的牢笼,却仍像还活在陆行之的地下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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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行之躺在床榻,望着病房纯白的天花板。
毫无生气。
母亲平时这个时候就会来上来,今天居然破天荒地晚点了。
今日起床后,陆行之心里就一种奇怪的预感,他似有感应般看向病房的门。
门把被从外拧开,他屏息凝神,看着房门一寸寸推开,及至从门缝看清陆承英的脸,他眼睛错愕地微微睁大,喉咙干渴得无法发出声音,唯有眼泪汹涌而出,止也止不住。
陆承英就站在那里,不离开也不走近,无动于衷地看着他。
“……哥,哥,真的是你吗?”陆行之生怕这个美好的幻觉会消失,连忙从病床翻身起来,他下床拖动了身上的仪器和针管,被狠狠绊倒在地。
他手忙脚乱地扯开所有束缚,害怕再拖一秒那人就会离开。
“哥,我好想你,哥,我错了……你别走……哥,哥哥……”连日卧床让他连动作都变得笨拙,陆行之从地上爬起来以后,快步走到门口,将陆承英搂进怀里。
直到温热的躯体被实实在在地抱住,陆行之一颗躁动得心才缓缓平复下来,失而复得的感觉让他幸福得如堕梦中。
是哥哥的味道,他真的回来了。
“……你打算一辈子这样吗?”陆承英突然发话。
陆行之一顿,稍稍松开双手,“不是,当然不是。我随时都可以出院,只要哥哥别再离开我。”
“然后又把我软禁起来吗?”陆承英淡淡地抬眸看向他。
这些日子陆行之早就想明白了,这样疯狂的手段只会把陆承英从自己身边越推越远,他会学会控制住自己的独占欲,只要兄长不再离开他,他就可以忍受。
“剥夺你的自由不是我的原意,”陆行之的声音带着痛苦的颤抖,“我这辈子最想做的事情,就是能和哥哥到一块没人认识我们的地方,能光明正大地牵着手逛超市,在街上想接吻就能尽情接吻。”他垂眸笑了笑,“可是我知道哥哥不会答应。”
所以他才会用了最极端的方式,把人软禁在远离市区的独立屋。
陆承英没有接话。
在这座城市,还有他的父母,还有他未长大的儿子。这都是他无法割舍的。
可时间那么长,还有大半辈子,说不定那天他在这里在无牵挂,或许就真的会像他那么说,两人找一个全新的地方,不用再顾忌世俗的目光,过上没有束缚的日子。
陆承英在脑海中逐渐描绘出弟弟口中的“未来”,露出些许向往的笑意。
陆承英不知道自己怀着什么感情,再次回到陆行之的身边。从前他对他是亲情的爱,但现在他还能心安理得地说,自己对弟弟只有亲情的爱吗?
这份感情,到底是从什么时候变质的?
他无法追溯,只知道陆行之在他心中的地位变得比以往更重要,他无法承受失去他的打击。
他曾经以为只要自己离得足够远,陆行之总会有一日从这错误的感情中抽身,但显然他小觑了他对自己扭曲病态的感情。
如果得不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