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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北辰吟只一眼,便认出了那个小小的婴孩是自己心尖上的宝贝。

    宝贝听到了自己的愿望,化人了——

    那是我们玄武国历代皇帝共同的愿望与心声啊,我何尝有幸,看你初生,伴你左右,护你成长。

    虽然与他期望的身份有点不太对,但无人知道他心中的欢喜:我在这世上不过只在意三个人而已,你,你,和你。我惟愿将天上的星辰和月石都摘下来,把你想要的一切都送你,赠与做礼物。

    我在你身后相守相望,只愿你一世平安,万事无忧。

    却说那夜,自南宫流觞送走北辰珏后,独自面对千军万马——

    对面,火光映天,明明灭灭,排列着密密麻麻的金铁之士;四周,兴兵动众,点兵排将,分布着遍山遍野的铠甲之兵。

    “朱雀国师,你这是找死!”

    众将士分兵,让出那高头大马上的将军来,头戴一顶熟钢狮子盔,脑后斗大一束红缨,身披一副铁叶攒成铠甲,手里横着一柄金战斧,指着南宫流觞大喝道。

    正是荣恩到了!

    南宫流觞却不愠不火,浑然不惧,将沉重的凤尾古琴架起,摆好琉璃制成的玉凳,他意态悠然,敛容整衣,施施然整了整衣带,怡怡然正了正发冠,信手起指挑起琴弦。

    如号角争鸣,角声浩浩荡荡,搅动风云变色;似砯崖转石,一泻千里,端的排山倒海。琴声夹杂着气力,音刃幻化于无形,一时之间,气吞山河,地动山摇。

    众无不大惊失色,耳边充斥着金石玉器之声,仿佛千锤万击,宛如刀凿虫钻,双耳耳膜痛得锥心刺骨,皆蜷缩倒地,捂着耳朵叫得声嘶力竭。

    那荣恩在马上摇晃,虽捂住双耳塞了布棉,亦面露痛苦之色。

    南宫流觞仿佛于无人之境,纤细修长的十指灵活地在琴弦上撩拨拈弄,丝毫不受鬼哭狼号之影响。有诗为证,仿佛:独坐幽篁里,弹琴复长啸;深林人不知,明月来相照。

    只是同样的计策,白虎军定然不可能无功而返。

    不过半晌,敌军中有金钟锣鼓之声冲天而起,众多鼓手们摆开阵势,用尽毕生力气奏响金铁之声:咚咚咚!锵锵锵!嚓嚓嚓!哐哐哐!咣咣咣!金鼓喧阗,尽管震耳欲聋,穿云裂石,也自声振林木,喧宾夺主。

    巨大的音波扩散开来,与琴声相撞,在空中发散出无形的涟漪。

    那众多鼓手尽管没有国师的造诣,汇自身真气气力与乐声,那喧天锣鼓却也能盖过对面的气势。白虎士兵好受了些,疼痛减轻,不再哀嚎,只是犹不能战。

    南宫流觞犹然不顾,双手疾疾地在弦上跳跃,弹得指尖迸溅出血珠,染红了根根绷紧的琴弦;一直弹到琴弦断裂,一直弹到心力耗尽。他便撇了心爱的古琴,撩起衣摆,直身而起,袖袍下十指指尖夹着银针,侧耳听着声息,尽数甩将去。

    白虎军一时不察,扑扑地倒了许多个。

    但很快,训练有素的士兵们便移步摆成防护阵势,第一排鳞次栉比地挨着兽面盾牌,再来的银针全都折了,反弹回去,落在地上。

    南宫流觞听得声音,知道银针不管用了,便解了腰间用红绸布裹得好似粽子的宝剑,一层层剥落开来,拔剑出鞘,现出宝剑真身,剑身如雪,剑柄似墨,碧血剑重见天日,发出嗡的一声振鸣。自从那日他亲眼看着北辰珏化作一阵青烟湮灭,这剑,他便再也不用了。

    可是,目前已无趁手的兵器,权当为了那人,让宝剑重见天颜罢!

    错的从来不是碧血剑,而是他。

    他提剑横在身前,道:“有我在这里,你们谁也休想过去。有我撑了一个时辰,想必他已安全了。”

    荣恩冷笑:“这你便放心罢了!我们已拍了另一波人马前去截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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