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他第一次离开族地。
但是段世墨是这样说给段天纵听的,“母亲很是忧虑地对我说:格儿,你此番出去,一无母族依傍,二无身份压身,到了你父亲那里万事谨言慎行,为娘可只有你了,莫要叫人害了性命。”
段天纵听到的版本是这样的。
段世墨在梦里是个地位卑微的庶子,有一日被其父好友问起,其父才想起自己有这么个儿子,也就有了梦中的段世墨被带出了从小生长的小院。
这以前没什么,只是后来段世墨被一位高人看中带走做了徒弟,父子俩都没来得及见上一面,待十年后,父子相见,父亲知道儿子,儿子却不知道是父亲。
更可悲的是,儿子爱上了他的父亲,在不知道对方身份的情况下,父亲一眼看穿了儿子的心思却不阻止,儿子拼尽全力为父亲谋划,替他夺得家族之主的位置,到最后儿子因过度操劳忧思过重,积患成疾。
父亲大约是见这个庶子没了用处,便谴去了农庄,儿子终于绝了心思,可惜身体垮了,没活过那个冬天。
段天纵可以确定这个故事中的父亲是他,可是小牡丹想对他说什么呢?
他不会像故事中那样对段世墨弃之不管,他对段世墨是投入了感情的,哪怕情断了,段世墨与他之间还有一个父子关系。
不过小牡丹不会无缘无故将一个没多大关系的梦,段天纵抬起头看着段世墨。
确实不是无缘无故,这个梦是个噩梦,是他曾经梦魇里出现的场景,和前世的经历一起出现,时间长了也就能串联出一条故事。
只是他告诉段天纵的是修饰后的版本,梦魇中的情形更叫他难受。
段天纵很想站起来告诉小牡丹,他不会和那个父亲一样的,可是他说不出口。
如果他就是那个父亲,面对常年未见的一个庶子,若是没用,换作是他,他不一定会遣送去农庄,只是也不会给这个庶子希望。
他似乎能够理解段世墨对他疏远的缘故了,可是还是远远不够,故事里的父亲能够说明一些东西,但是他和梦境里的他是不一样的,从感情上来说有着本质的区别,所以小牡丹到底在排斥着什么。
段世墨看对面的人露出了沉思之色,心知会被对方找出破绽,毕竟他那一番话里,漏洞太多,他不会去解释,就当是给某人的一个考验吧,今世的他还什么都没来得及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