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你要说什么?”
我叹了口气,说:“我要回去了。”
一阵静默过后,就在我以为他会生气、甚至阻挠我的时候,他却露出一个晦暗不明的笑容,轻飘飘的吐出两个字:“好啊。”
我不由自主的诧异的望了他一眼。
要不要跟我一起回去?你母亲到底向你提出什么条件了?
原本想要说出口的话在这异常冷淡的反应下全部都被我咽回了肚子里,我装出一副毫不在意的样子笑笑:“那,就这样吧。”
实在忍受不了这样诡异的沉默,我转身欲走,却被他的一句话给绊住。
“想要看看她吗?”
“”
眉目温顺的使女小心翼翼的从摇篮里抱出一团小小的“物体”递给珂越,我站在一边抱着手臂冷眼旁观。
也许是因为怕生,也许是因为不舒服。
那团皱巴巴的小脸在看到我的时候,发出了连绵不绝的微弱的就像猫叫一样的哭声。
珂越熟稔的轻轻晃了晃怀里那不足月份的瘦弱女婴,嘴里发出轻柔的低语,耐心的安抚着婴儿不安的情绪,罕见的温柔模样让我不禁一阵恍惚。
“你看,她是不是很可爱?那双眼睛像极了你。”珂越将女婴轻轻放到我怀里。
我措手不及的接住,呆滞的望着襁褓里渐渐安静下来的女婴,这个丑丑的看起来就很虚弱的玩意,就是我的女儿吗?
一种难以言喻的感觉油然而生。
怀里的这个女婴是那样的轻,也许是因为先天不足,轻飘飘得就像一团棉絮一样。
这样脆弱的生命能够完满的长大,牙牙学语,然后扑到我怀里撒娇叫我“爸爸”吗?
我不确定。
她就那样无邪的望着我,也不哭不闹,纯洁的目光里只有依靠与信任,我却快要被这种感觉逼得几近崩溃。
仓促的将女婴塞给珂越后,我头也不回的大步走出了婴儿房。
“你在害怕吗?陈理非。”月光下,他剔透的茶色眼眸仿佛洞悉一切的望着我。
我躲开这让人无处可逃的敏锐目光,顾左右而言他:“我今晚的飞机。”
珂越扶住我的肩,逼我不得不转身望着他。
两两对望间,他说:“什么时候,你才敢坦诚的面对自己呢?”
“”
“约定的事情,即使你不记得了,我也会替你记得。”
“”
“陈理非,再次见面的时候,就是你兑现约定的那一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