至还有一些婴儿肥的脸蛋上，不经意就问了一个连我自己都觉得有些莫名其妙的问题：“姚烬，被人叫‘爸爸’是一种什么感觉？”
那张稚气未脱却一脸严肃的小脸蛋朝我看了过来，姚烬放下手中的刀叉，抬眼冲我咧嘴一笑：“你想知道？要不要我今晚给你叫几个新人过来试试？”
我一下子还没想明白这两者之间的关联，直到姚烬极其不怀好意又露骨的哼笑，“你什么时候开始喜欢玩角色扮演了”，我这才意识到他想到了哪里去，顿时眉头皱得可以夹死苍蝇。
好在坐在另一侧的混血小鬼听不大懂自己父亲在跟我鬼扯什么，安安静静的放下手中的刀叉又用方格纹的餐布擦了擦嘴角几乎可以忽略不计的痕迹，说了一句他吃好了便沉着冷静的挪开了比自己高很多的椅子，踮起小脚跳下了餐桌。
待长长的可供八人同时用餐的餐桌前只剩下我跟姚烬二人之时，他似乎这才意会到我所指的“叫爸爸”与他口中的“叫爸爸”完全是两个风牛马不相及的概念，脸上戏谑又色情的表情稍稍收敛了不少，忽的变得沉默起来，倒像是换了一个人似的，冷峻沉静得倒不像是我所认识的那个嬉笑怒骂都肆无忌惮的姚烬了，但我知道，他在涉及自身家族利益的谈判桌上大抵就是这副软硬不吃的模样。
他没有回答我的问题，在餐桌的另一头，中间遥远的仿佛隔了一个浩瀚的宇宙，用那种令人看不懂的眼神凝视着我，反而问我：“你是不是有什么事情瞒着我？”
我垂下眼帘哼了哼，也没有辩解的欲望，姚烬消息灵通远胜于我，他动动手指就能得到的消息，只要他想知道，也只不过是时间早晚的问题，我从来都没打算瞒过他。
“你觉得我能成为一个称职的父亲吗？”
顷刻之间，坐在餐桌另一头的男人脸色忽而就变得复杂了起来，轮廓深邃又冷峻的脸紧绷着，仿佛在计算着什么精密又棘手的难题一般，他端起手边的红酒杯，又放下，在桌角磕出一声轻响，终于还是忍不住一本正经的望着我说：“我觉得很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