窃私语、无间亲密,心底却很明白,这样平衡的关系绝对是以前的我所嗤之以鼻的,我做不到,也从不奢求什么一对一的天长地久,但是为什么,现在涌上心头的只有一阵阵空虚的失望。
我不知道董事他们说了什么,只听见台下一片热烈掌声,只看见他们把话筒递给我,站在身旁的黎昕小声的喊了我一声,我才回过神接过话筒,不尴不尬的说了几句场面话,便又把话筒还给了他们。,?
直到下了台,从侍应生的托盘里拿了一杯香槟堪称牛饮的仰头灌下,心里才稍稍好受了一点儿,人也清醒了一些,不至于太过明显的宛如一具面无表情的行尸走肉,在这样欢闹的场所,失落低沉从来都不是我的风格,我已经习惯于麻痹自己、索性沉沦在这花团锦簇的歌舞升平中。
有不少旧识的面孔围了上来,或虚情或假意的举杯向我致意,我几乎是来者不拒的通通饮下,谈笑间,仿佛又回到了最开始风流肆意的那段时光,跟谁在一起,又不跟谁在一起,都不是什么棘手的问题。
“你们一个个的围着陈主编敬酒,什么时候才能轮得到我呢?”
丹宁端着香槟微笑着走过来的时候,围在我身边的那些叽叽喳喳的小鸟不一会儿就散开了,他这个人就是有着一股与生俱来的疏离感,跟珂越倨傲的拒人于千里之外不同,丹宁的距离感,是客套的一个微笑之间便划清楚了界限,看起来彬彬有礼,但是你永远没法真正靠近他。
这样的男人,当朋友也许不错,但是绝不适合当情人。
我瞥了一眼停留在另一边高脚圆桌前的大男孩,只听见丹宁春风一般动听的嗓音在耳边响起,他朝我举起手里被灯光映射得流光溢彩的香槟,我抓住一旁侍应生,随手又拿了一杯香槟酒准备一饮而尽,却被他拦住。
丹宁望着我摇了摇头头,说:“你今晚喝得已经够多的了,再喝就伤身了。”
我愣了一下,这才意识到他走过来是来劝我的。
还未开口说些什么,只听见墙边立着的扬声器响了响,被电波传递过来更显磁性的熟悉嗓音静静地流进耳朵里,一瞬间,心脏仿佛被一只大手死死攒紧,抬头望向台上的那一刹那,只觉天地都黯然失色,周围吵吵闹闹的声音也像是被摁下了静音键似的,安静得快要令人窒息。
我看见男人穿着一身剪裁合身的西装,没有任何多余的累赘装饰,冷冷淡淡的站在台上,表情还是招牌式的轻蔑又高冷,就像是杂志广告里在他脸上见得最多的神态,俯视众生的眼神,在明亮而柔和的灯光照射下,折射出动人心魄的光芒。
他的嗓音,还是一如既往的慵懒而漫不经心,我只看见那樱色的薄唇一张一合,大脑里一边空白,也无法思考什么了。
直到他简短的发言完毕,走下台来,丹宁用手肘撞了撞我,我这才迟疑又一脸不解的回过神。
丹宁的脸上惊讶的表情一闪而过,他问我:“珂越的合约期满了吗?”
我茫然的“啊”了一声,他紧接着又问了我一句,“你你知道他要回日本了吗?”
我皱了皱眉,大概是脸上的表情难看得太过明显,丹宁看出了什么,轻轻地叹了一口气,最终却还是什么也没说,只是拍了拍我的肩。
我看向不远处从台上走下来的珂越,不知为何,手一伸,一把拉住一个从我身边走过的熟悉面孔,对方惊讶的看了我一眼,随即浮现在俊俏脸孔上的只有欣喜又谄媚的神色。
也许是我脸上沉默的表情太过骇人,男人善解人意的露齿一笑:“陈主编,你也许不记得了,我是去年刚进模特部的阿明。”
我管他是阿猫还是阿狗,拉住他的手便递了一杯香槟给他,余光看到那个熟悉的身影越来越近的时候,身体更像是不受控制的,我抬手搭上男人的肩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