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这几日了,殿下早些休息。”
有一件事来得比出兵更早,远征之日将至,自以为除掉了毓骁,太尉这老狐狸得意忘形得按捺不住,借着消解误会邀了慕容离赴宴,请柬发到府上没有不去的道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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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一日直到月上树梢都不见慕容人影,毓骁才知道他的去处。
他自幼习武,身手虽好却从未试过飞檐走壁偷鸡摸狗,等费了一番功夫潜入了太尉府,便看到令他目呲欲裂的一幕,一杯浑酒泼在慕容脸上,那纤细单薄的背影稳得如一尊塑像,没有半分楚楚可怜,毓骁的心却拧得抽痛。
恨不能即刻杀过去撕下那些无耻龌龊的面孔,可他已是阴间的人了,忍不住一时之气,就会将阿离一起断送。
既然不分你我,那我也是阴间的人好了
当然不好,我要让你光明磊落地立于遖宿国土之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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毓骁自己都未察觉,这是他第一次在心里将这个人唤作阿离,脸色发青地将那些下流嘴脸吐出的言语羞辱一字一句铭刻于心,来日一刀一箭地加倍奉还。
夜色湿冷,慕容酒醉迎风,有些发抖。
马路另一侧,毓骁解了自己的披风丢在方夜肩上,“下次仔细点。”
看方夜将人扶进了马车,从腰侧抽出一方黑色面巾蒙上,然后又不见了踪影。
夜深时分,毓骁归来时有几分倦意,还是放心不下先去了他内卧,轻轻掀了床帐伸手一探,慕容额头颈侧触手发烫,还带着一层酒后的薄汗竟然就这么睡下了。
他不知慕容离平日里从不让人近身服侍,只气恼方夜不懂事,亲自打了两盆冷热水来,热水拧了帕子给他擦了汗。
目光落在那排黑色盘扣上,这样勒着,难怪会不舒服,毓骁这样想着便伸手替他解了颈间的几颗扣子,慕容的手突然搭上来,不知要推要握,呢喃两句,“王上,塞上风光”
“王上?”毓骁不知自己问一个醉糊涂的人有什么意义,他只知道横竖不是在唤自己,心里没由来一阵别扭。
慕容侧脸向床里侧又沉沉睡去,真的是醉的深了。
自己心里扭捏了一场,把帕子丢进冷水盆里浸了,一遍遍擦着给他降温。手下的人逐渐凉了下来,毓骁自己心中却烧着了一团火。折腾到天将明时,回自己屋里洗漱了,提了剑去庭院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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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月出天山
苍茫云海间
长飞几万里
吹度玉门关
由来征战地
不见有人还
练着练着,一阵洞箫声响,慕容为他和了一曲塞外,待他放下剑转身,慕容已出府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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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章
大宴第二日,太尉和几位官员未来上朝,传是酒过三巡失足坠了池塘,冷水中好一阵扑腾。
慕容一袭红衣立在他清晨练剑的地方,残损的柔嫩花瓣铺了满地,寒气逼人的院落里这一幕映入眼底竟然满目春色,毓骁心中一动,大步上前,“你在等我?”
“殿下莽撞了,我们有约在先。”毓骁就那么盯着他,慕容的指责硬被视线逼了回去,“昨日辛苦殿下了。”
“昨日醉酒,头还疼吗?”更想知道的是,那王上,是哪个王上?
他也知道,慕容什么都不会答,所有的心事都在哀伤悲恸的玉萧里。
他自小被太傅赞叹为人正派,一般年纪的少年放浪形骸之时,他也从不去秦楼楚馆,不好舞姬更不屑于男色。慕容的容貌几番撩得他心里燥闷,有几分欣赏几分欢喜,绝没有分毫亵玩的意思。
毓骁自问心下坦荡,对慕容离没有没有别的心思,目光却总是无法从他身上移开。
是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