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切的一切,都只是他卑劣的偷来的。
苏默握紧了透明的杯子,苍白的皮肤上面是裸露的青色血管,那让他看起来虚弱极了。
他记得爸爸妈妈去的那天的瓢泼大雨,和随着消息传来的,他并非爸爸妈妈真正孩子的消息,他甚至不知道该用什么样的表情来面对,震惊还是悲伤,但最后却只是无力的痛恨。
痛恨自己是个雀占鸠巢的假货,才使得爸爸妈妈在寻找真相的路上死去。
但这份痛恨,苏默却没有办法同任何人诉说,因为他的爷爷不想要他知道,所以,他就只是一天比一天沉默了下来。像是一块慢慢冻结的冰棱。
所以在他插手爷爷用尽半生才摘洗干净,全身脱离的领域时,苏老爷子却什么话都没有说。
他能感受到爷爷比之以往更快的苍老着,而这份苍老刺痛着苏默,让他每天对自己的痛恨就更多了一分。
那恨意侵扰着他,就像是一条钻进了心里的毒虫,一点点的,啃噬着他的心脏,让他无力喘息。
苏老爷子去世的那一天,他甚至没有哭,他只是沉默的站在花园里的烈日下,站了很久,久到唇上已经崩裂流血。所有人都说,老人家是寿终正寝,走的安详,而只有他知道,那都是假的。
那是他的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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