抖,声音带上很模糊的哭腔,这对宋清寒来说太过罕见。
在我的记忆里,他总是值得依靠的,像一汪春水,带着让人难以抗拒的温柔。
现在的他却这样脆弱,我像被困在囹圄之中,向前一步是错,更无法推开他。
他终于说出这四个字,我疲惫到不想再和他互相针锋相对下去,无奈地说:“可我们不是一路人。”
“我们一没跨越物种,二没违法犯罪,怎么就不行了。”宋清寒抬起头,我才发现他真的在哭,脸上两道亮亮的泪痕。
我没有回答他,只是拿手去擦他的眼泪,碰到红印时问他:“对不起,痛不痛?”
“不疼,”宋清寒的情绪稳定下来,低着眼笑了笑,“有点爽,还想你打我。”
“宋清寒,你是不是有病。”我总算放下心,没好气地骂他。
我和宋清寒继续向前走,他的眼眶发红,看上去就像被我欺负了一样。他像极了从小被宠到大的孩子,伸手就能拥有想要的一切,对一切事物只有“得到”和“舍弃”两种选项。至于对方怎么想,他并不会多加考虑,他的烦恼只限于求而不得,那是一种幸福的傲慢。
“昭昭,你不要生气。”宋清寒自觉站在我三十厘米之外,一路上无数遍让我原谅他。
他太无理取闹,偏偏让人恨不起来,我只能叹气,“我要是生你气,现在还会在你边上吗。”
路过一家小店,宋清寒忽然让我停下来等他,进到店铺里买了什么东西,邀功似的递给我。我接过一看,是个紫色的风铃,风一吹过就开始叮当地响。
宋清寒义正言辞地说:“给你赔罪,你要是拒绝了,我可能又要难过到哭了。”
他拿捏住我的弱点——一提哭我就没办法,他哭起来我除了安慰他,什么也不忍心做。我把风铃收进包里,朝他说了句谢谢。
我们一路上慢悠悠地逛过去,一不小心耽误了时间,眼见还有十几分钟就要集合了,我带着他一路小跑,中途转头看他一眼,发现他也笑着看向我,嘴角内敛地翘起。之前的隔阂在这一秒全部消弭,我自暴自弃地想,实在不行,就保持现在的关系吧。
回去又是两个小时的路程,他照样把防晕车的东西都塞给我,我不想和他面面相觑,干脆闭上眼休息,耳朵里被他塞了个耳机也没睁眼。他调到合适的音量,开始放助眠的纯音乐。
路上有些颠簸,我睡了半个小时就清醒,却一直没睁眼。微热的气息越靠越近,也许是宋清寒凑了过来,我心跳如雷,在他就要碰到时睁开眼看他。宋清寒却立马退回原位,诡计得逞,很欠地朝我笑,“早就看出你醒了。”
没等我说话,他说:“快看窗外。”
他把窗帘拉开,我侧头看向窗外。此时已是傍晚,大巴正途径跨江大桥,晚霞在天空里烧出绵延的一片火烧云,在江面上红艳艳的一条带,视线尽头是一抹深蓝。我看得出神,放在书包下的手忽然被他碰了碰。
耳机的音乐忽然有了歌词,旋律有些耳熟,才发觉是郑钧的《私奔》,恰好放到“我梦寐以求,真爱和自由”。怎么看都像是宋清寒故意设计的小把戏,我却还是掉入了网,看着他沉静的侧脸,和不安分的手,拿无名指碰瓷回去。
我轻轻拉住他一根手指,附到他耳边说:“好吧,我摊牌了,我也有点想和你在一起。”
和宋清寒度过的朝朝暮暮在我眼前一幕幕闪现,我突然发现无数被忽略的细节:打架时他看着我的眼神,他故意留下的口红印,他陪我翘课,一遍遍地哄我别哭,又背地里处理好一切。那些不愉快变得不再重要,我们不是一路人,却无可奈何地相恋,也许是命运作怪,才要我这样为难。
可我的答案好像早就注定。
我微微侧